「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是怎样的？」

        「大学的时候我怎么看你的，现在还是怎么看。」

        「那你大学的时候怎么看我的？」

        我走到床边，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像看一颗很远很亮的星星。够不着，但一直挂在天上。」

        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一点其他的东西――像是感动，又像是遗憾。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够得着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躺在床上，穿着黑色的丝内衣，躺在我的灯光里。

        「够得着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水面的涟漪慢慢扩散。她坐在床边，双垂下来，脚尖刚好碰到地板。

        然后她伸手，轻轻拉住了我衬衫的下摆。

        「那你还等什么？」

        她问。

        她拉住我衬衫下摆的那只手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放开。两手指着白色棉质布料的一角，像是溺水的人着最后一片浮木。

        我放下相机，慢慢地，确认她看到了我放下了它。

        然后我在床边蹲下来――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站，而是蹲在她面前，视线比她低一点。我需要确保每一个动作都能被她清晰地看到，确保她有机会在任何一刻喊停。

        我的手抬起来，碰到了她放在侧的那只手。她没有抽开。我用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指，她的掌心有点――紧张的汗。

        「你紧张。」

        「嗯。」

        「紧张的话――」

        「别让我停下来。」她说。

        她看着我，眸色很深，「你上次问我的那个问题――你故意的吗？」

        「是。」

        「那我问你――你摸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的是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浴袍，发的，坐在床边涂。」

        她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因为我想看那个画面想了很多年。」

        她抿住下，那个表情――像是想哭，又想笑，又想吻我。

        然后她松开我的衬衫下摆，双手绕到我脖子后面，把我拉向她。

        她的嘴贴上来。比上一次更用力，带着一种不再犹豫的决心。她的手扣在我后颈，指尖陷进我的发里。我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背上，掌心贴着那细细的黑色丝搭扣――只需要轻轻一解，整件文就会脱落。

        但我没有急。

        我顺着她的脊慢慢往下摸，摸到腰弧最低的地方，腰线收窄到极致然后往外扩展开――那是她的开始的地方。我的手指停在那个转折，隔着丝布料，感受着她的弧度。

        她的呼变重了，嘴离开了我，额抵着我的额。

        「陈栩。」

        「嗯。」

        「你摸得我有点。」

        「那就躺下来。」

        她顺从地往后倒在床上。黑色的床单衬着她的白肤和黑色的丝――像一幅被心构图过的照片。

        我跪在床边，低看着她。她的手还搭在我脖子上，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低下，嘴落在她的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