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腰肢，我的。然后，他会挑起眉，或许还会扯动嘴角，出一个混合着评估、好奇和一丝下兴趣的笑容，用那种我熟悉的、对待“那种女孩”的轻佻语气问：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什么价位？」

        这个想象，并非凭空而来。它基于我对阿杰、对他们那个圈子、对那种场合下男看待突然出现的陌生年轻女的方式的了解。这个想象太过真实，真实得让我胃那阵寒意骤然加剧，变成一种冰冷的绞痛，顺着脊蔓延开。

        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被角。干燥的棉布边缘，因为用力而摩着大内侧那片格外柔、感的肌肤。细微的、糙的感传来，带着一丝轻微的刺。

        是的。理论上，我可以去。

        我可以走进那个包厢，坐在那些或许曾经与我称兄弟、如今却绝不会认出我的人中间。我可以学着那些女孩的样子，给他们倒酒，帮他们点歌，听着他们嘘或抱怨，忍受着包厢里污浊的空气和震耳的音乐。我甚至可以，如果“需要”，任由那些曾经拍着我肩膀叫“林子”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到我的腰际――只要我闭紧嘴巴，不发出任何可能暴份的声音，不承认，他们就永远、永远不会知。

        这个“可行”的念，带着一种黑暗的、自我毁灭般的诱惑力。它像深渊边缘的低语，告诉我可以如何利用这全新的、极欺骗的，重新潜入那个熟悉却又危险的世界，或许能换来一些钱，一些暂时活下去的资源。毕竟，我现在一无所有，连明天吃什么都要重新算计。

        但是。

        就在那个想象的画面进行到有人凑近我的耳边，呼带着酒气，准备说出些下不堪的调笑话时――

        我的小肌肉，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地绷紧了！脚趾也在被子里猛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掐进脚心的肉里。

        那是一种源自最深的、本能的、强烈的抗拒和排斥！

        这刚刚诞生、还带着沐浴后清香和水汽的、像初生贝类般柔的，仿佛拥有着独立的、异常锐的防卫机制。它在用最直接的生理反应，尖叫着拒绝任何不怀好意的、物化的、充满望的碰和凝视。它拒绝成为想象中那个被打量、被评估、被轻佻询问“价位”的客。这种抗拒如此强烈，如此原始，甚至压倒了我理智层面那些关于“生存”、“可行”的黑暗算计。

        它好像在说：不。我不是那样的。我不能是那样的。

        那个更深的东西――或许是这崭新带来的、尚未被污染的本能；或许是“林涛”灵魂深，残存的最后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关于“人”而非“物”的底线――在激烈地反抗。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阿杰那条等待回复的消息。光标在对话框里闪烁。

        良久，我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开始打字。

        「算了。」

        打了又删。太简单，可能引起追问。

        重新输入：

        「问过了，都不空。」

        这句话发送出去，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也带着一种更深沉的、断绝某条路径的决绝。

        发送成功的提示出现后，我没有等阿杰可能的回复――他或许会抱怨两句，或许会就此作罢。我不在乎了。

        我再次将手机，狠狠地到了枕最深，比刚才得更用力，更深，仿佛想把它埋进床垫里。然后，我猛地一扯被子，将自己从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连一发丝都不愿意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