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shen生活
我蜷缩在被窝里，像一只受惊后本能寻求温nuan的幼兽。刚沐浴过的shenti还残留着shirun的nuan意，pi肤表面仿佛覆着一层看不见的、温run的水mo，每一个mao孔都微微张开，呼xi着被窝里略显沉闷却安全的空气。shen上什么也没穿――那件属于“林涛”的旧T恤和短ku被我扔在了脏衣篮里，而“林晚”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睡衣。丝绸质感的被面，虽然是廉价的人造丝，但在此刻直接贴上肌肤时，那种hua凉、细腻、几乎不留痕迹的chu2感，依然清晰得令人心惊。
它不像棉布的质朴或法兰绒的温nuan，丝绸的hua过带着一种疏离的、却异常亲密的挑逗。被面随着我细微的调整姿势，从肩胛骨开始，沿着新生的、光hua的背bu曲线，一路hua到腰间，再覆盖住tunbu。每一寸肌肤与丝绸接chu2、摩ca、再分开的瞬间，都在我高度min感的神经末梢激起一阵细密而持久的、如同静电释放般的细微战栗。那战栗不是寒冷所致，而是一种全新的、肌肤对极致柔huachu2感的、近乎贪婪的xi纳与反应。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视觉被剥夺后，chu2觉、嗅觉、甚至听觉，都变得异常min锐。每一寸新生的肌肤，都像是刚刚舒展开的、最jiaonen的花ban，或是最jing1密的仪qi传感qi，对周遭环境最微小的变化都报以清晰的信号。被褥纤维最轻微的起伏褶皱，空气liu动带来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度变化，甚至是我自己心tiao带动xiong腔的微弱震动传递到床单……所有这些，都能在我这片全新的、未经风雨的“感知田野”上，激起一圈圈清晰的、带着陌生愉悦或不适的涟漪。
就在我沉浸在这种被黑暗和柔ruan包裹的、带着奇异安全感的脆弱时刻――
“嗡――嗡――嗡――！”
床tou柜上，那台屏幕已经碎裂、用着最便宜套餐的旧手机，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紧随其后的，是刺耳、单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cu暴感的默认铃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猛地、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卧室里这片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宁静与私密。
我的心tiao瞬间漏tiao一拍，随即疯狂加速。目光在黑暗中仓皇地投向声音来源。手机屏幕在漆黑的背景中亮起，惨白的光映亮了床tou柜一角灰尘的轮廓。屏幕上，两个字在固执地闪烁、tiao动――“强哥”。
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烧红烙铁，瞬间激起剧烈反应，蒸腾起令人窒息的恐慌白雾。
强哥。金殿KTV的保安领班，或者说，是维持那片灰色地带“秩序”的实际负责人之一。shen材魁梧，脖子上有褪色的龙形纹shen，嗓门cu嘎，但对手底下这些挣扎求生的“兼职”们，偶尔会liulou一丝近乎施舍的“照顾”。我的这份日结工作，当初就是托了点七拐八绕的关系，最后落到他手里点tou才得到的。他是“林涛”那个晦暗世界里，一个不容忽视的、带着压迫感的符号。
电话，来自强哥。在这个时间。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shenti先于意识zuo出了反应――伸手，去接。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无论在深夜几点，无论多么疲惫，只要是“工作”相关的电话，都必须立刻、清醒地接起来。那是生存的本能。
手臂从温nuan的被窝里抬起，带动丝绸被面hua落肩tou。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luolou的pi肤，激起一层更明显的鸡pi疙瘩。xiong前那对毫无束缚的柔ruan，也因这个动作而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绷紧，ding端传来清晰的、暴lou在冷空气中的细微刺痛和yingting感。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chu2碰到那冰凉的、正在震动的塑料机shen的刹那――
一个更加尖锐、更加恐怖的认知，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我的大脑！
**声音！**
我现在的声音！
如果接起电话，开口说“喂，强哥”……从这jushenti，这张嘴chun里，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那绝不会是强哥熟悉的、属于“林涛”的、带着烟酒过度沙哑和疲惫的中年男声。那会是一个……陌生的、柔ruan的、甚至可能因为紧张而带着颤音的、年轻女xing的声音！
我该如何解释？说林涛感冒了？说手机被别人拿了？任何仓促的谎言在强哥那种混迹江湖的人jing1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一旦引起怀疑……后果我无法想象。在这个藏污纳垢、对异常格外min感的环境里，一个突然“变了声”的底层打杂人员，会面临什么？被盘问？被试探？甚至……更糟？
抬起的手臂，就那样僵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嗡嗡作响的手机只有几厘米，却仿佛隔着一dao无形的、不可逾越的深渊。冷空气持续拂过luolou的肩膀和手臂，带走肌肤上残留的最后一点nuan意。xiong口那陌生的沉坠感和暴lou感，与心tou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我浑shen发冷，微微颤抖。
几秒钟的僵持，如同漫长的酷刑。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终于，我猛地缩回了手，像被火焰tang到。手臂带回一丝被子外的凉意。我没有去按掉电话，而是任由它响着，同时把脸深深地、用力地埋进了还算柔r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