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屉半开着，里面半截带―

        "小默，你爸让你去趟书房。"王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教育局的李长来了。"

        我摇摇。陈默的拇指重重碾过我的唇："那他知..."另一只手撩起裙摆，"他的好学生现在在发抖吗？"

        楼突然传来瓷碎裂的声音，接着是陈局长压抑的怒斥。陈默明显僵了一，但很快恢复如常："继续看题。这拓扑空间证明，你要重准备。"

        "夏正源知你来见我吗？"

        门关上的瞬间，我瞥见他后背渗的冷汗将衣洇湿了一小片。

        陈默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告诉他我在辅导同学，半小时后过去。"

        周六上午，我站在陈默家别墅门前，手指悬在门铃上方许久才去。

        "为什么帮我？"

        我反锁上门，注意到书桌上摊着几份北大数院的文件――比上次给我的还要详细。陈默调试好投影仪，幕布上立刻显示保送面试的模拟题库。

        二楼书房的门半掩着。我推门去时，陈默正站在落地窗前摆投影仪，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上投细密的光斑。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味，混合着书页的油墨香。

        透过门，我看到陈局长严肃的面容。他目光扫过我时微微颔首，完全是长辈看晚辈的温和态度，仿佛刚才怒吼的是另一个人。

        等脚步声远去，他突然扯开领衣的领――锁骨方赫然一未愈的淤青，形状像是被什么钝砸的。

        我刚坐，书房门突然被敲响。陈默皱眉："谁？"

        书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陈局长亲自来的："小默，李长要走了，来送客。"

        "把门锁上。"他也不回地说。

        我倒一冷气，意识伸手又缩回：“疼吗？”陈默却抓住我的手腕，行在那片淤青上："疼吗？你当时在什么？在夏正源床上庆功？"

        陈默起整理衣领，在门突然回："在这等着，看完第三章的例题分析。"

地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他："谢谢。"

        木质书架硌得后背生疼。我仰看他，发现他尾发红，像是很久没睡好。

        他讲解时的专业姿态几乎让我恍惚――就像这半年的纠缠都是一场噩梦。直到他不经意抬手时，我看见他袖落的腕骨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坐。"他指了指边的真座椅。

        掌心的肤，随着他的呼剧烈起伏。我想手，却被他攥得更紧："陈默...你爸他..."

        "是我约的她。"陈默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传来。他穿着黑领衣，右手纱布已经拆了，结痂的伤，"上来。"

        陈默推了推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神："好玩啊。"他俯撑在我椅背上，气息在耳际，"看优等生欠人，很有意思。"

        "看到这个了吗？"他冷笑，"上周我爸知我把保送名额丢了，用镇纸砸的。"

        开门的是王姨，她见到我时明显愣了一："林同学？少爷说今天要复习，不见客......"

        陈默的背脊瞬间绷直。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几秒，他突然转把我在书架上，呼重："知自己在什么吗？"

        "他上要升任了。"陈默突然松开我，转调一页PPT，"所以别在我家任何格的事，懂吗？"

        投影的光线在他轮廓上镀了层冷的边。我低看资料，发现每题旁边都用红笔标注了面试官的潜在意图――这本不是普通资料，而是近乎作弊的详细分析。

        "手怎么了？"我小声问。

        阅览室的门突然被敲响。陈默猛地松开我，镜片后的神恢复清明。理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要闭馆了！"

        陈默面无表地拉好袖："我爸新买的带，质量不错。"

        我抱紧怀里的文件袋，U盘硌在掌心，像颗未爆的炸弹。

        走图书馆时，夕阳正好。陈默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没有回，只是抬手挥了挥，纱布上的血迹已经涸成暗红。

        "上走。"陈默提声音应，然后低整理被我抓皱的衬衫，"周六，我家。"他顿了顿，"给你面试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