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 分床
六月的小升初校内考试,沈星文和许棠分在了同一个考场。
铃响了,还剩十五分钟交卷。
touding的老吊扇正慢吞吞地转着,扇叶好像时钟的指针一般,每转一圈,就带走一点仅剩答题时间。
许棠已经zuo完了试卷,她无聊地nie着手中的黑笔,人还在走神。
元旦汇演时礼堂里挂的彩带仿佛才刚拆下来;开春时全班在教学楼前拍毕业照,摄影师喊“看这里”的声音还在耳边。
转眼间,决定去向的卷子就已经铺在了课桌上。
窗外是一大片白晃晃的cao2场,煤渣跑dao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眼的光。
再过一个暑假,她就要跨过那片cao2场,去那tou的初中bu上课了。
因为是厂办学校,所以小学直升初中对于她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沈星文就坐在她的斜前方,正埋touzuo最后的检查。
许棠收回目光,把卷面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手肘往回带的时候,小臂不经意蹭过xiong前,xiong前立刻泛起一阵细微的酸胀。
她的手停了一下,下意识把背往后缩了半寸,想拉开xiong口和桌沿的距离。
这半年来,好些事情都在不知不觉里变了。
最早察觉出不对劲,是在今年寒假,她的shenti开始发育了。
冬天的衣服穿得厚,领口稍微ying一点,她在穿脱mao衣的时候,xiong口经常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
有一回夜里,她壮着胆子把手伸进衣服摸了摸,指尖在平平的xiong脯底下摸到了两个小ying块,左右各一个,像两颗藏在pi肉底下的生杏he,稍微一按,就泛起一阵发木的胀痛。
许棠吓了一tiao,连着好几天心里都不踏实。
她听说厂里有人得过长瘤子的病,越想越怕,傍晚在厨房帮母亲孟如清择菜时,几次想开口问。
后来又觉得那两个地方实在羞于启齿,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把tou埋得更低,选择了沉默。
直到后来在街上碰见沈星文,她忽然记起对方早在五年级春天,衬衫底下就多了一层白色小背心。
那时ti育课换衣服,她还多看了一眼对方渐渐隆起的xiong脯。
前前后后一联想,许棠才终于回过味来。
原来不是生病,是轮到自己发育了。
只是她免不了要在心里犯嘀咕:怎么比别人晚了这么久?
孟如清常拿她早产的事说嘴,说她不到八个月就急着落了地,生下来时像只没睁眼的猫崽,从小到大连长个子都比同龄人慢半拍。
许棠暗暗琢磨,难dao早产还guan这个?
心里那块石tou虽落了地,另一种别扭却紧跟着生了出来。
她不敢声张,趁母亲不注意时,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前两年织大了的宽mao衣,严严实实地套在棉mao衫外tou。
那mao衣袖口松垮,下摆只能堪堪盖到她的大tuigen,走起路来空dangdang地晃。
可即便这样,她出门时还是习惯xing地把背微微弓起来,仿佛这样,旁人就休想看出半点端倪。
寒假里天冷,家里烧着煤气热水qi。有一回洗澡,狭小的浴室里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许棠脱了衣服站在洗脸池前,鬼使神差地对着镜子侧过了shen。
昏黄的灯泡底下,原本一ma平川的xiong口不知何时鼓起了浅浅的弧度,像初春刚拱出冻土的芽尖。
她的耳gen连着脸颊就轰地tang了起来,像是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慌忙伸出手,把镜面上的水汽胡乱抹花了。
门把手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