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若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也可以同我说。”

        可他不来见她，也不问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说什么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李衍君抬起眼。

        其实他只要过去看看她，便能知她如今怎么样了。

        她原本不想问的。

        赵引水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替她掖好被角，退到了外间。

        赵引水见她实在吃不下，也不再勉强，只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让她好好休息。

她声音发颤，抬想问些什么，却见李衍君只是垂着眼，仿佛并没有听见。

        赵引水自然不信。

        李衍君又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于是他叫来侍从，询问了几句李衍君的伤势。

        她越想越觉得难堪，索拉过被子，闭上了眼。

        李衍君不知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李衍君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低下，不愿去看关心的眼神      ：“没有。”

        赵引水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仔细替她理好伤口。

        赵引水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李复久，愣了一下才答：“陛下没说别的，只让我们好生照料您。”

        李复久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来。

        可他不敢去。

        既然如此

        若他当真什么都没听懂，她自然不必如此惶恐。可薛平说得那样明白，她当时又失态至此，李复久怎么可能一点也没有察觉？

        得知她已经换过药，也吃了些东西，他才稍稍放心，又吩咐明日按时送药过去。

        他仍旧在意她，仍旧不愿她受伤难过。这些心思并没有因为薛平的话而改变，可他不敢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坦然地面对她。

        另一边，李复久回到书房后，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屋里安静下来，李衍君却怎么也睡不着。

        如今看来，他什么也没问。

        李衍君那时分明怕极了。

        只要不去想，就好了。

        李复久不是不明白。

        李衍君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眼下朝中还有许多事情要理，薛平也尚未置妥当。他不该把心思全放在这些说不清楚的事情上。

        侍从领命退下后，他却仍坐在原，没有动。

        可她看着李衍君的神情，终究没敢继续问下去，只轻声：“那您多少再吃些。伤口还没好，总不能一直这样。”

        “知了。”

        那些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事，此刻想起来，却全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更何况，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

        等换完药，她又让人送来吃食，自己守在一旁，看着李衍君勉强吃了几口。

        他想起从前李衍君唤他时的模样，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偶尔出的亲近，又想起她如今刻意避开自己的眼神。

        可听见李复久让人送药过来，她还是忍不住想知，他有没有说起山上的事，有没有问过她一句。

        只是他当时不愿再往下想。

        他还是关心她的。

        临走前，她想起什么，又：“陛下方才让人送了药来，还特意嘱咐了太医，叫您好好养伤。”

        她让薛平住口，后来甚至开口求他别再说下去。那样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事。

        他怕自己一见到她，便会想起薛平那些话；也怕自己忍不住问出什么，让她更加难堪。

        桌上的奏报堆了不少，他翻开一份，看了几行，又放了回去。

        脑海里总是会想起山上的情形。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