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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城的路上，李衍君一直没怎么说话。

        李复久坐在她对面，见她脸色不好，便让车夫将车赶得平稳些，又吩咐随行的人提前备好药和热水。李衍君偶尔应他一声，却始终低着tou，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山上发生的事，两人都没有再提。

        李复久并非听不懂薛平那些话。

        薛平当着他的面说了那么多，又将李衍君bi1得几乎失态，他若还以为那只是寻常兄妹间的情分，未免也太迟钝了些。

        只是听懂归听懂，他却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们一直以为彼此是兄妹。如今薛平偏偏将那些不能说的话挑明，bi1得他不得不去看李衍君从前那些反常的举动。可越是细想，他越觉得不知所措。

        他不知dao李衍君究竟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思，也不知dao她究竟藏了多久。更让他心烦的是，他竟不敢细想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心思。

        他只知dao，自己不愿看她难过，也不愿她受委屈。

        至于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他不敢深究。

        李复久收回目光，见她又因ma车颠簸而微微蹙眉，便dao：“若是伤口疼，就靠着歇会儿，不必强撑。”

        李衍君摇了摇tou。

        “无妨。”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倒像是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李复久顿了顿，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本想问她薛平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实在不该问。倘若她否认，他不知dao自己该不该相信；倘若她承认，他又该如何回应？

        倒不如不问。

        只要不问，至少眼下还不至于连兄妹之间该有的相chu1都维持不下去。

        李复久这样想着，便将注意力转到了她的伤势上，吩咐随行的人回去后立刻请太医过来。

        李衍君听着，心里却越发难受。

        他没有问。

        是因为没听懂，还是因为已经听懂了，却不愿意面对？

        她想起薛平当时说的话，又想起李复久看向自己时那一瞬间的困惑，只觉得xiong口的伤似乎又疼了起来。

        她不敢再想，也不敢看他，只盼着ma车快些停下。

        回到gong内后，李复久先让太医替李衍君看了伤，又交代了几句，才回去chu1理积压的事务。

        他原本想亲自留下来，等太医确认她无碍再走，可真到了门口，却又不知该进去说些什么。

        最后，他只让人好生照料她，自己转shen去了书房。

        赵引水得知李衍君回来了，匆匆赶来时，李衍君已经换好了衣裳，正坐在榻边发呆。

        “公主！”

        赵引水一见到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眼圈便红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担心李衍君，如今人总算回来了，她自然有许多话想问。可走近一看，见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

        “公主，您受伤了？”

        李衍君像是才听见她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tou。

        “嗯。”

        赵引水看着她，心里一沉。

        李衍君平日里虽也有安静的时候，却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她唤她，她便应一声；她问什么，她便答什么，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赵引水跟在她shen边这么久，自然看得出她不对劲。

        可她不知dao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贸然追问，只得先将人扶好，又去取了干净衣裳和药来。

        “公主先歇着吧，我替你换药。”

        李衍君没有拒绝。

        赵引水小心替她解开衣襟，看见xiong前的伤口时，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怎么伤得这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