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低下说：“算了哥。我们别再惹他麻烦了，我们惹不起。”

        “万一你也受伤了怎么办？”

        “我不怕受伤，我只怕你吃亏。”

        她傻了一下。

        这时正中下怀，却见哥哥真心，这等于在说，我愿意为你所用。可她怕了，怕哥哥已经不是那个最了解自己的人，他会失望——妹妹是这种人？她从不是个好妹妹，却希望他是一个好哥哥。

        心脏得太快，她放了手，掉找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默剧似的，蒲木呆若木鸡看着妹妹，这是代沟吗？没想到在同仇敌忾这种事上也难以言说。

        他试着叫叫她：“怎么了？”

        “嗯？”她抬起看哥哥，笑：“我没事。”

        蒲木走过来坐下，对着她眼睛说：“有事千万跟我说，别憋在肚子里。我们不分你我。”

        她又笑：“还是分的，我是女的，你是男的。”

        这是真笑了，他放心了，便：“我去买东西，现在不早了。”

        她微笑点：“嗯。”

        他走到门口又有点放不下心，返回来，蹲到她眼底：“素娴，不要一直忍气吞声，也不要怕他。你这样我反而更担心你。”

        他停下，仿佛仰视还不够，还要再近些。其实他在就好了，不至于让她受这个伤。

        “难你不想好好算一笔账吗？以前说单枪匹踢他孙子，怎么长大了反而胆怯了？我不想让你这样忍气吞声。”

        “你说真的？”

        “真的。我为你什么都是应该的。”

        这时候有种被看见的愿景，而那句话又说到她心里去，差点她就当真。

        “哥哥你对我太好了。”

        他笑望她，托起她的两只手，说：“有我在，你想什么就什么，好吗？别怕千万别怕他，我就怕你觉得害怕了，连恨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泪点点。

        “饿了没，我出去买药和吃的回来。”

        夜很深了，灯火瞭亮，一路上避着水路，好哥哥角色还没走出来，有点恍惚。尽话也是真心话，妹妹也像个好妹妹。不如说是，极苦极悲中酵而来的苦中作乐的神。他还有很多问题没问，妹妹单打独斗那男朋友去了哪？临阵脱逃？果然是不中用的东西。

        医药费是笔开销，人有生老病死，总有不攻自破的一天。付钱时钱包凭空多出五十块钱，吃饭的时候蒲木上药，问起钱，她也就说了。这世上还是有善心的，但坏人给她碰到，好人也给她碰到，他不知，当初带她离家出走是对或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