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雨小了，路上车辆也多起来。素娴蒙着雨衣在后座，毫无顾虑紧抱前的人，脸贴着背，像小孩子抱着玩熊一样。

        “我们回家，让那些人去死。”

        热水烧着。

        她缠住他的胳

        一回去他就去烧热水，以便她洗澡。水龙下打满一盆的水，他偷偷看见素娴背手拉下拉链，赤背的血痕，血肉沾衣的麻痛。尤其是肩胛骨，活像一对分半的血贝壳。简直不忍直视。

        她看着他，说：“他生生把我拽下去，拖在地上。”

        “有时候会，不过我早就没感觉了。”

        她被了一下，笑：“你干嘛？”

        看吧，肉凡就是这么容易摧残。

        她的意思是人尽可欺。蒲木清楚是谁作恶，恨得他想让他跪在素娴面前磕三个响。不，不够。

        他立即转，：“怎么伤的？”

        “内衣里面也一下吧？这里感觉痛吗？”

        “我不知。”

        他立轻好几遍，低面洗着巾，说：“我洗好了。待会我出去买点药和吃的回来。洗澡别冲水，不然好不快，就一好了。”

        “他要我们还钱。”

        “钱的事你不要想了，好好养伤，你想的我替你。”

        “重不重？”

        “把你伤成这样还有脸要钱？那你有没有打回去？”

        “别看了，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一个人都嫌隘，更别说厕所里坐两个人。白炽灯显得高挂，而光更矮了，一个影子伏在她背上挠。闻不到一点血腥，有的是水泥墙不见天日的凉意，青苔点火一样在墙角烧起来。时间像从过去来的，是小时候一起洗澡迟迟不肯出来。

        “我先帮你洗一洗。”

        素娴一面扣内衣一面听他讲，突然也说：“你不是想知我是怎么伤的吗？”

        是她意料之中。不说因她而起，她怕的就是那一套理论，不是你还扔的石别人怎么会找你麻烦。她更怕哥哥得知由用大人思维理论起来，还要她歉还赔罪。

        他随去拿两个板凳前后摆正。用自己的巾，打拧干，不促不注视，就等着她来。素娴听了也没感觉，坐下来，慢慢低，慢慢曲背，放松了界线交给他。

        “不，没有任何人有权力这样对你。回家，回家我来想办法。”

        她突然也不急着走了，说：“哥哥，谁都可以这样对我。”

        她尽量正面朝他，又让步给他走到前面。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突然回对上眼。

        “吧。不痛。”

        哥哥走来了。

        蒲木然大怒起来。

        她动也不动地撇走眼神，拼命找理由拒绝，而他直径走来，轻轻地把她翻过去。那些伤立刻倒映在哥哥目光，徜徉一条河里自上而下向她。

        “这个疼不疼？”

蒲木不知她挣脱的力气极大，险些自己落空在地，急忙把她捞回来。她整个人飞过来，长发像上万只芊芊玉手，相拥入怀中。迎着绵绵的雨，像一朵掉下来的云，把两个人漉漉的包住，哭也哭不出。

        她刚说完转要走，哥哥就问到：“是不是很痛？”

        “让我看看你的伤。”

        回到家，素娴下车等哥哥，想到了长狭的墙里，旧黄的灯光下，背后的惨状将一览无余，她该怎么告诉哥哥这是被叔拖在地上伤的。

        巾在水里淘了一把，搓两下，拧干，停滞了一会，扣子松了，倒一口气，手指沿着勒出的纹路，一圈绳绑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