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琪琪这次也能过鬼门关。

        福利院的琪琪是这样，舞团的秦淇也是这样。每个人都有在舞团脸的机会，那你要不要站中心？要不要当领舞？还是安安心心一辈子绿叶蹉跎青春？

        似有香风醉人，疲乏一天的左行健也有了隐秘的兴致。

        可琪琪太虚弱了，实在是没力气说教大姐姐，大姐姐也笨得够可以的，这种时候只知小心翼翼托着她的掌心憋回去眼泪。

        她要秦淇拿第一名。

        就算这个祝福是以黄金的克重计价的。

        秦淇不觉得她是想要金子，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他不是穷秀才，不期待彩楼绣球。

        但这一次的离去几乎是永别。

        上首男人端坐，从座次便能看出他份之高，连宴主人都在旁陪笑。男人的眸子映出眼前舞者姣好的面庞，纤柔的腰肢，惊艳未散，便见那天青色的水袖落下，渺渺茫茫，飘忽不定。

        秦淇记住了这个价格，回去翻了翻钱包，愈发焦灼。院长晚上打来电话，说琪琪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尽敷衍，倒也勉强过得去。

        女孩扬手，水袖也随之飘起，轻柔柔落下。她没着意控制力，端看长袖拂过哪里便是哪里吧。

        握定。

        秦淇凑近了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听见了一个“金”字。

        好吧她也买不起。

        前几日秦淇还和她说最近有舞蹈比赛，现在居然还抱着这样不思进取的心思。

        但这次是在桌边，离得太近，每个人都将目光投向她，恍惚间叫她以为自己也是桌上的一盘菜。

        金饰陈列在柜台里，叫她想起琪琪那天说的话。

        这是妈妈的祝福。

        她上就有金饰，妈妈买给她的，合了她的生肖，用红绳串了一直在脖子上。

方式弥补遗憾。

        于是左行健伸手，在水袖将要落定旁人之时，将那丝带拢进掌心。

        收发室里，秦淇一个人站了很久。

        唉，她的手好和。

        大的她买不起，小的呢？拇指大小的吊坠问问价总可以吧。

        秦淇回神，就看见一边垂首立着的师姐冲她使眼色。一舞临近终了还不见互动，她知这是在她。

        在福利院长到这么大，她的生存智慧比秦淇丰富。不敢去争的小孩总以为会有剩下的东西留给自己，确实没错，福利院很有良心从不缺衣少食。可是新衣服呢？新文呢？糖果呢？蜜饯呢？

        以往的表演都是在台上的，大灯一关彩灯一打，秦淇从来看不清底下观众的表情。

        可探视时间已经到了，再恋恋不舍，她也只能离去。

        走廊上的烟味还没散尽，秦淇闻得两战战，晕脑胀。

        她什么都不了，但她很想点什么。哪怕，哪怕只是一个祝福也好。

        几日后，琪琪的病情急转直下，眼看是油尽灯枯。秦淇一连几天都魂不守舍，路过商场时浑浑噩噩往里边一瞥，被一样东西定住了脚步。

        第一次很顺利，她换好了衣服翩翩起舞，脑中重复告诫自己忽略掉那些人的眼神。

        “你这么想是不行的。”她教育秦淇。

        额外的好需要额外的争取，不能什么都等待馈赠。

        但琪琪真的很累了，累到没有力气说话，恍惚间听到想要，呢喃出声：

        琪琪也应该被人祝福。

        “金奖。”

        之前师姐说要有互动，她不明白，想问个清楚，师姐却语焉不详。

        琪琪没有妈妈，没有亲人，秦淇站定在柜台，痴痴地看着里边的长命锁。

        啥玩意啊。

        秦淇只觉得小女孩瘦得只剩一把骨了，拉手时几乎像没有重量一样。她心酸得厉害，连带着鼻子也酸，别过去尽力稳住声音：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这次治疗结束后我买给你。”

        腕上三圈，便将那

        听到秦淇说完自己的心思，小女孩虚弱至极却还是用尽力气翻出一个白眼。

        但是长命锁是很有用的吧，不然为什么叫长命锁呢？不就是要把魂渺茫的孩子牵连记挂在人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