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准我自。”

        这个念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林舒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比高更深沉、更厚重的快感。

        如果说自是某种程度上的“自我救赎”，那么现在，这种连生理发都被他人接、被他人掌控、被他人剥夺权力的感觉，竟让她感到一种变态的安宁。

        她缩回了手，感受着下传来的空虚和隐痛。

        “我不需要自己动……我只需要听从他的命令……”

        她痴迷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对方的评价。这种被控的依赖感，正像癌细胞一样，迅速吞噬着她原本正常的理智。

        五分钟后，林舒整理好衣服，魂不守舍地走出厕所。

        在转角的阴影，她迎面撞上了沈序。

        沈序依旧是那副温如玉的模样，手里拎着一罐冰苏打水，眼神清亮。

        “林老师，您脸色好多了，是刚才去休息了吗？”沈序微笑着，声音如春风拂面。

        林舒被他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整个人像电般僵住。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刚才录像里的污浊画面，而面前这个她最重的学生，正用那种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目光看着自己。

        “是……是啊，沈序，早点回家复习。”林舒不敢直视他，低着匆匆肩而过。

        她没注意到，在她错的瞬间，沈序的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在捕捉她上残留的那淡淡的、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味。

        沈序站在原地，看着林舒略显踉跄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收回目光，点开手机。那段“母狗嗅”的视频已经传输完毕。

        沈序将手机揣回兜里，指尖隔着校服布料摩挲着冰冷的机。那种掌握了班主任最隐秘、最下贱一面的权力感，让他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而此时，在教学楼另一侧的连廊下，苏清月依旧维持着那个孤傲的姿势。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那张清冷如雪的脸庞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透着一种近乎神的疏离。

        她静静地注视着空旷的场，指尖在石质栏杆上敲击的节奏，透着一种逻辑紧密、却又极度压抑的律动。

        然而，当沈序路过楼下花坛时，一阵微风过。

        从苏清月校服口袋里不经意掉落的一张浅蓝色便笺纸，顺着风卷到了沈序的脚边。

        沈序弯腰拾起。

        那不是什么情书，也不是什么秘密。上面用极其工整、甚至有些刻板的圆珠笔迹，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串串复杂的时间表，以及每一个时间段后面对应的“克数”。

        【06:00-06:30：温水  200ml，全麦面包  35g，水煮  50g。】

        【12:10-12:30：西蓝花  100g，鸡肉  80g（去），糙米  40g。】

        ……

        而在便笺的最下方，有一行被反复涂抹、却依旧能辨认出的字迹：

        【今日重：42.1kg。目标：41.5kg。惩罚：若未达标，晚课增加  2小时跪姿背诵。】

        沈序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位全校公认的天之女，那副高不可攀的圣洁下，竟然藏着如此近乎自的极致掌控。这种对每一克重量、每一秒时间的病态索求，本质上和林舒那种在泥泞中寻求藉的灵魂一样――都是某种极度扭曲的缺失。

        他抬看去。

        苏清月似乎发现了便笺的遗失，她正撑着栏杆向下望去，清冷的目光与沈序撞在一起。在那一瞬间，沈序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隐秘的惊惶。

        那种惊惶，像是一层完美的冰面裂开了一隙。

        沈序没有归还那张纸，而是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其折叠，进了那个装着林舒内和勒索手机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