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楚玉低看着他，面无表情。

        父王来了。父王终于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安静，而是一种战斗结束后的安静――零星的脚步声、远传来的号令声、有人在喊“清理战场”的声音。她听到有人在她门外停了下来，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命令：“把这里也搜一遍，别留活口。”

        外面的光太亮了。十几天没有见过阳光，她

        “姐姐……”刘子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后，小小的子靠着门框，眯着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他看到了赵虎的尸，看到了姐姐在踢那个死人，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刘楚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刘楚玉颤抖着伸出手，推了推门。

        她猛地坐直了子，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起来。

        她挣扎着站起来，得像踩在棉花上，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砖地上，疼得她倒一口凉气。她咬着牙又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她能听到刀剑相撞的脆响，能听到人倒地的闷响，能听到有人在她门外不远惨叫了一声，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倒地声。

        刘楚玉收回脚，深一口气，蹲下把刘子业抱起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

半声就戛然而止。但刘楚玉认得那个声音――赵虎。那个满脸横肉的校尉，那个把她按在地砖上了十几天的畜生，那个让她恨得咬碎了后槽牙的男人。

        她抱着刘子业，跨过赵虎的尸，走出了那座困了她们十几天的冷。

        铁链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砍断了，断口还泛着新鲜的金属光泽。她轻轻一推，沉重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一刺目的光从门里劈进来，像一把刀，斩开了殿内稠的黑暗。她被光刺得眯起了眼，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她的眼睛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十几天，连这么一缕光都承受不住。

        她眯着眼睛，把门又推开了一些，然后低看到了赵虎。

        赵虎的尸纹丝不动，她的脚趾隔着鞋踢在他坚的颧骨上，疼得她龇了龇牙。但她不在乎。她又踢了一脚，踢在他脖子上那刀口上，脚尖陷进翻卷的肉里，黏腻腻的，温热的血还没完全凝固，沾了她的鞋尖。

        然后，一切又安静了。

        门没锁。

        赵虎倒在门口的石阶上，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东西。他的咙上有一深可见骨的刀口，从左边耳朵一直划到右边锁骨，肉翻卷，气被齐刷刷地切断，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他整个前都染红了。他的子只提了一半，腰带还松着，显然是在逃跑或者准备什么事的时候被人一刀毙命。

        她抬起脚，用尽全的力气，狠狠一脚踢在他脸上。

        就是这个男人。这个满脸横肉的畜生，把她按在冰冷的地砖上，用那肮脏的东西在她里进出了十几天。他的手在她上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痕迹，他的嘴在她前留下了数不清的牙印和口水。他每次完事后扔下馒的样子，像在喂一条狗。

        “走。”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们出去。”

        紧接着是更多的声音――喊杀声、兵碰撞的铿锵声、惨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从门里涌进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有人在喊“武陵王”，有人在喊“破城了”，有人在喊“杀”，喊声震天，整座冷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