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

        林辰坐下，腰杆却得笔直。他直直盯着王德发的眼睛，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心念一动，瞬间从丹田直冲眼底。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让眼神稳稳地锁住对方，像书里说的那样，先“凝神三息”。

        一息……两息……

        王德发本来想张嘴训人，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他眨了眨眼，眉微微皱起，像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林辰抓住这个空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和磁：

        “王主，您其实一直觉得我工作很努力，只是之前方案没抓住重点，对吧？下午的客反馈，您会亲自跟我说，其实我那版年轻化方向有可取之，您打算让我继续跟进。”

        王德发眼神渐渐发直，胖脸上的横肉微微颤动。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声。林辰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出来，但他没移开视线，继续缓缓加力：

        “而且，您会觉得赵强那人虽然是您老乡，但有时候太油了，不如我踏实。您下午就会把之前那个大客‘轻奢护肤’的项目，重新交给我负责。明白吗？”

        最后一句话出口的时候，林辰自己都觉得声音有点抖。但王德发的反应却让他心狂喜――那张油腻的脸先是僵了两秒，然后慢慢舒展开，出一个罕见的、几乎是讨好的笑容。

        “对……对啊，小林啊，你这小子其实踏实的。之前是我没看仔细，那方案确实有亮点。赵强那小子，哼，油是油了点。下午我就把项目重新给你，你好好干，绩效我给你加！”

        王德发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抬手了太阳，像有点晕。林辰赶紧收起眼神，低装作感激涕零：“谢谢王主！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林辰的后背已经透了。他脚步虚浮地回到座位，双手按在键盘上，指尖还在微

        微发颤。成功了……真的把王德发给眠了！不是那种浅浅的“帮我说好话”，而是直接改了对他的认知，把项目抢了回来！

        整个下午，办公室的气氛都变了味。赵强本来还想过来阴阳怪气两句，结果王德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项目文件甩到林辰桌上：“小林，从现在起，这个案子你主责，赵强协助。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赵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像铜铃，却只能挤出句“恭喜啊小林”，转时拳得咯吱响。其他同事窃窃私语，有人偷偷给林辰竖大拇指，有人则眼神复杂地看赵强――办公室这点事，谁不知赵强是靠王主罩着才爬上组长的？

        林辰低改方案，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权力，不，是掌控感。从前他像条咸鱼一样被踩，现在，他终于能把抬起来了。

        四点半，苏晓雨端着咖啡杯路过他座位，停了下来。浅蓝色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出细白的手腕。她声音轻柔：“林辰，恭喜你啊，王主居然把项目给你了。我下午听客那边说，他们其实喜欢你那版年轻化方向的。”

        林辰抬，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春水。他心念一动，却没急着用能力，只是自然地笑了笑：“谢谢晓雨。要不是你中午给我鼓劲，我估计还得被骂一顿。要不……下班后我请你喝杯东西？就当庆祝。”

        苏晓雨犹豫了半秒，脸颊居然微微红了下：“嗯……好啊，就在楼下那家星巴克吧，我请你。”

        林辰的心脏猛地漏一拍。他赶紧点：“行，我先把手这点活儿干完。”

        下班铃响的时候，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赵强最后一个离开，路过林辰时低声说了句：“小林，风水轮转啊，别太得意。”语气酸得能挤出醋来。

        林辰没理他，只是收拾东西时，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那本《古法眠秘录》还有好多篇没看――什么“声术”“术”“梦中引”，要是都能练成……他在上海这滩水里，还愁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