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眨了眨眼，脸上忽然出笑容：“哎呀，小林今天气色不错啊，赶紧上班去吧，垃圾我顺手帮你扔了。”

        他深一口气，眼神凝住，声音轻而缓：“晓雨，你其实一直觉得我靠谱的，对吧？中午……愿意和我一起吃个饭吗？”

        现在回想起来，那从眼睛里涌出来的还在隐隐作痛，像有一团火在眼底慢慢烧着。他翻开手机里偷偷拍下的书页照片，又默念了一遍口诀――“眼神为引，心念为媒，凝视三息，夺神控心”。书上说，第一次成功后，能力会像雪球一样越来越稳，但不能贪多，一天最多三次，强行多用会反噬自己疼裂。

        中午，苏晓雨端着饭盒去茶水间热饭。林辰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茶水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苏晓雨弯腰放饭盒时，衬衫下摆微微上移，出一小截细白的腰。林辰咙发紧，却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到她眼睛上。

        林辰坐在座位上，手心全是汗，心快得像要炸开。他低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被王德发骂得抬不起，今天……居然真的让赵强说了那句话？

        洗漱完，他特意在镜子前练习了十分钟。盯着自己的眼睛，默念口诀，直到那再次涌起。他对着镜子低声说：“你今天会很顺利。”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跟自己玩儿眠，有病吧？

        下午两点半，星辉广告的策划像往常一样安静得只剩键盘声和空调的嗡鸣。林辰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手指却没怎么敲键盘。他表面上在改一份无关紧要的备用文案，眼睛却时不时扫向王德发的办公室门。那扇玻璃门半掩着，能看见王主正跷着二郎，嘴里叼着牙签，跟赵强在里面低声聊着什么，不时发出两声哑的笑。

        林辰点点，站起来时有点。他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林辰声音放轻，带着书里说的那种缓慢而坚定的语气：“阿姨，您今天心情很好，不用我扔垃圾了，对吧？”

        三点整，王德发办公室的门推开了。赵强先走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路过林辰座位时还故意压低声音：“小林，王主叫你进去一趟，态度好点啊。”

        说完赵强自己都愣了愣，像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转走了。

        林辰抬起，直视赵强的眼睛。那一刻，他感觉眼里的像被点燃了一样，灼热却不刺眼。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赵哥，你今天会帮我跟王主说说好话，对吧？你觉得我的方案其实写得好的。”

        公司里，王德发又在开早会。林辰坐在角落，听着王德发分任务，心里却在反复默念书里的眼术口诀。会议结束，赵强照例过来阴阳怪气：“小林，今天方案改好了吗？王主可等着呢。”

        第三章　办公室的暗

        回到出租屋，他洗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翻开那本书。台灯昏黄的光洒在泛黄的纸页上，他按照书里说的，先深呼，放松全肌肉，然后盯着书上画的那只古怪的“眼”图案，默念口诀。十分钟、二十分钟……渐渐地，他感觉眼球里有一缓缓动，像有东西在苏醒。

        他赶紧谢，逃也似的冲下楼。一路到地铁，他脑子还嗡嗡的。难那本书不是骗人的？还是自己昨晚太累，出现幻觉了？

        林辰感觉全血都在往涌。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赵强眼神一晃，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迷茫，半秒后竟点：“嗯……你那方案确实有亮点，我等会儿帮你说说。”

        “这……不会是真的吧？”

        林辰的心有点乱。上午在茶水间对苏晓雨的那次眠，让他到现在还像梦一样。苏晓雨居然真的答应和他一起吃午饭了！两人就在楼下那家沙县小吃，要了两份蒸饺和一碗鸭架汤。她吃东西时小口小口，偶尔抬冲他笑一下，问他“方案改得怎么样了”，眼神里没有以前那种客气的疏离，反而多了一丝关切。林辰当时差点把筷子掉进汤里，表面却装得云淡风轻：“还行，赵哥说会帮我说说好话。”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王德发靠在老板椅上，啤酒肚着桌子，眼睛眯成一条看着他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站稳。真的……有效？

        话音刚落，他自己竟然真的打了个哈欠，眼沉得厉害。

        他试着对着镜子练习。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越来越亮，瞳孔深仿佛藏着两点幽光。他轻声说了一句：“你现在……很困。”

        苏晓雨报了口味，转时还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再是以前的疏离，而是带了点……好奇？

        他深一口气，决定今天就用在王德发上。不能再忍了。再这么被踩下去，年底绩效一扣，他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更何况，苏晓雨现在对他有了点不一样的好感，要是让王德发再当众羞辱他一次，那点好感恐怕又得凉。

        出门时，房东阿姨又在拖地。林辰忽然心念一动，停下脚步，直直看向阿姨的眼睛。阿姨五十多岁，平时最爱唠叨，今天却愣了一下，眼神有点发直。

        林辰猛地一激灵，坐直，心如鼓。

        第二章　第一次试水

        他强忍着狂喜，表面却装得云淡风轻：“那我去买两杯茶，你要什么口味？”

        苏晓雨动作一顿，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几秒后，她居然轻轻点，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好啊，正好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而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林辰破天荒地六点半就醒了。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都在琢磨那本《古法眠秘录》。书里写得神乎其神，什么“一眼定魂”“三息夺神”，他半信半疑，却又忍不住想试试。

        林辰走出茶水间的时候，脚步都轻飘飘的。走廊的空调风在脸上，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个世界，是可以被自己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