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隔着丝的白袍与绸，但甫一枕上便感觉到了内里玉的温腻，仿佛凝脂般的柔荑正在抚摸着我的脸颊，霎时间舒爽慵懒得不想动弹，仿佛冬日蜷在被窝里，令人心安。

        「好了，霄儿，今日便到此为止，过犹不及。」

        然而与皓月不同的是，这绝世容颜上并无一丝清冷，冰肤雪靥上盛开着读不完的溺，宛若星辰的美眸中漾着数不尽的情丝，凝视着爱子枕在自己上的慵懒神态，既心满意足于其留恋于温柔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怜。

        望着娘亲仙颜上化不开的溺与关切，我不由自主地浑放松，朝着仙子所在而去，在霜枝般的白袍玉臂的逢迎之下，却没有投入温的怀抱，而是在近前蹲下，将枕在了娘亲的上。

        然而永劫无终却是另辟蹊径，采练效率极高，元炁几乎盈满不缺，进而也使我无时无刻不在温养丹田，因此内息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哪怕距离炁魄一也不过一步之遥。

        思虑至此，我已将基础剑式练上了十数遍，因招招务求劲透势沉，耗费辰光约有半个时辰，也有了一乏困之感。

        二者俱非一朝一夕便可大成，在内息一途求取进境，实在难上加难，因此武者才耗费心力钻研招式拳脚，皆是为了以有限内息发挥出更强的威力，看起来威风八面的武夫侠客，实则好似打细算的小人家。

        正闭目休憩间，忽闻一阵轻柔的天籁，似嗔怨似促狭地打趣，我睁眼侧目，只见垂黑丝如同墨夜星河，娘亲无瑕仙颜尤为耀眼夺目，宛若皓月当空，苍茫大地、万物灵长，莫不沐浴其光芒。

        正在此时，天籁之音钻入了耳朵，温柔的声音虽是无形无质，却地将我动作止住，还剑入鞘，转望去，娘亲面朝爱子盘坐，白袍落在青石上，如同雪瀑垂、仙气升腾。

        不过哪怕我这般耗费力，上却也只是薄汗微微，这既是秋高气爽之故，也是娘亲的冰雪元炁的神效——只须我与娘亲呆在一，便只觉得温如春，我自然知乃是娘亲在默默关怀爱子，心比冬日炉火更要温几分。

        玉指修长而，灵巧地在我鬓角侧颊划动，温凉怡人偏又柔无俦的感，教我干脆闭上了眼睛，慵懒地享受着娘亲为爱子整饬疲容的溺。

        事实上，专注锤炼剑式基础，也是娘亲与我刻意为之，原因无他，实是永劫无终进境神速，若将力再分于钻研剑法，无异于舍本逐末。

        因此倘若我再行费心钻研招式，便是落了下乘——只须内息较敌人更为浑厚，足可以破尽妙招式，这便是一力降十会。

        要说为何舍怀抱而枕玉，这大概是因为娘亲上无一不是令人沉溺的温柔乡，投入怀抱也好枕上玉也罢，二者无分轩轾，皆可以带给我享受之不尽的温柔，又何必执着于怀抱？

        然而使凝练内息磅礴浩瀚，却并非易事：元炁凝练，需在气机旺盛之时才更有效率；更是需要温养丹田，才可更多元炁。

愚笨到对着剑谱按图索骥都一无所获的地步；而娘亲哪怕于剑的涉猎不足以为我指点迷津，却还有沈师叔这等大家愿意不吝教诲。

        况且如今我起义军、诛昏主，所面对的多是气力稍强的士卒罢了，那些妙招式迂回反转、蹿上蹿下，在敌人眼里不过是花里胡哨，反而平白耗费力，直来直往、大开大合才是实用之。

        这话不过是随意找个打情骂俏的借口罢了，不说方才练武之时娘亲一直在控制四周温候，哪怕我全力施为之下也只是出了薄汗，况且在二人甫一接之时，娘亲就以冰雪元炁为我清理了，自是神清气爽，更不会有酸臭汗味遗留。

        古往今来，当习武之人可以凝练元炁之时，方才算与常人有了本质区别，皆因内息之神奇，可使招式拳脚威力倍增，可使武者轻如燕。

        因此，将几式劈砍练得炉火纯青，再上削铁如泥的章，已足够我征战沙场了。

        「霄儿小时候吃喝拉撒都是娘照顾的，若说是怜惜未免来

        假以时日，依娘亲之言，待我炁魄一，接纯粹的先天之息，便可一举破入武极境，届时一切武功招式俱是朽木罢了，故此也不必太过烦扰。

        当今武林凋敝，高手日渐稀缺，哪怕我如此枝大叶、招式平常，临阵对敌全是以力欺人，竟然也是少有败绩，不可不叹武凋零啊。

        那般温柔的神色，饶是我已沉沦过无数次，仍是心折不已，于是用脸颊在玉上磨蹭一下，慵懒地开口：「方才孩儿上全是臭汗，可不敢污了娘亲香的仙。」

        「霄儿怎地不要娘的抱抱了？莫非转了？」

        更奇妙的是一温淡雅的清香随着我呼被摄入鼻中，游遍了内，似乎四肢百骸都带上了一丝淡香。

        我的呼渐趋平稳，与此同时，一双玉手仿佛薄纱似地轻轻落在上，将我鬓边稍显凌乱的黑发拢至耳后，动作温柔而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