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陈老还与本侯提及,族中有位子弟戍守南疆多年,忠勇可嘉,想来便是你了。”
老陈一愣,随即面
荣光,拱手
:“侯爷抬举了,末将不过是尽分内之事,谈不上忠勇。只是辜负了叔父厚望,未能为家族争光。”
“戍边守土,便是最大的争光。”叶笙摆了摆手,话锋顺势一转,“本侯听闻五毒教在南疆名声复杂,卷宗里称其为邪魔外
,可石将军却说她们常救山民,不知你眼中的五毒教,究竟是何种模样?”
老陈在一旁坐下,腰杆依旧
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坦诚:“回侯爷,在俺们这些久居南疆的人心里,五毒教绝非卷宗里说的邪魔外
,她们是好人,是山民的靠山。”
“哦?何以见得?”叶笙追问。
老陈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陷入了回忆:“那是十年前,俺七岁的幼子偷偷跑进了关外的瘴气林,中了瘴毒,浑
发黑,气息奄奄。关里的军医束手无策,俺和婆娘都快绝望了,是五毒教的圣女殿下路过,出手救了孩子。”
“她当时穿着蓝色衣裙,蒙着面纱,
边跟着不少彩蝶。只见她从腕间银镯里放出一只金色甲虫,放在孩子额
上,那甲虫钻进孩子
内没多久,等到再爬出来,瘴毒就退了。后来俺才知
,那金色甲虫是圣女的本命蛊,这般轻易用来救一个普通军士的孩子,可见其心善。”老陈说到这里,语气中满是感激,“这些年,山民或军士被毒虫所伤、染了瘴气,去山里求五毒教,她们从不推辞,也不索要报答。”
“只是近来,五毒教的人
面少了,偶尔见到的几个,行事也比以往急躁,像是出了什么事。”老陈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俺听说,圣火教近来在围剿五毒教,双方打了好几仗,山里时常能听到厮杀声。”
叶笙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老陈的话很朴实,没有过多信息,却透
出关键蛛丝
迹――五毒教圣火教之间确实是不合,但是这和镇南王有什么关系?结合石磊所说的镇南王异常、圣火神使传闻,一幅模糊的局势图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军中如你这般,受过五毒教恩惠的人多吗?”叶笙问
。
“不少。”老陈毫不犹豫地回答,“南疆多毒虫瘴气,谁没受过五毒教的恩惠?少说也有三成军士,对她们心存感激,若是真要攻打五毒教,恐怕不少人会抵
。”
叶笙点了点
,挥退了石磊与老陈。议事厅内只剩他一人,窗外
热的风拂过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隐秘。
强攻绝不可行。叶笙心中清楚,仅凭百余名黑羽卫与孤月、慕听雪,即便能压制镇南关守军,也会彻底失去民心,陷入各方势力的围剿。女帝要的是稳定的南疆,而非一片焦土,可她的情报却没有这
分的内容,显然是有意让他自行决策。
必须亲自探查。叶笙心中有了决断。入夜之后,他换上一
靛蓝色布衣,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出守将府,踏入了镇南关外的边境互市,慕听雪
合的隐匿
形远远坠着他,并没有跟的太紧。
互市依江而建,规模不大却极为热闹,即便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大乾行商用丝绸、瓷
换取南域的药材与兽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市井的喧嚣。叶笙混在人群中,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毫不起眼,他一边打量着异域商品,一边竖起耳朵捕捉有用的信息。
“你这毒蝎粉,真能驱离野兽?”一个
着暗红色粉末初入南疆的中原商人,满脸怀疑。
摊主是个南域商人,咧嘴一笑:“放心,这是万毒林的血蝎磨的,五毒教弟子都用这个驱离野兽,能差得了,我这店开了二十年,要是不好用早就被人骂到关店了?”那中原商人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都被野兽吃了,谁还能回来骂你……”
叶笙脚步微顿,继续前行。几个摊位的老板介绍货物时,都有意无意提及五毒教,语气中既有敬畏,也有担忧:“近来五毒教闭门不出,怕是被圣火教
得紧了……这批货都得涨价五成……”“听说教里的各大长老与圣女不和,上次听说甚至还大打出手,不知是真是假……”
没有
准的情报,只有零散的传言,却足以印证叶笙的猜测――五毒教内忧外患,圣火教趁机作乱,镇南王不知
在里面是个什么角色,那个神秘的圣火教神使,或许才是打破平衡的关键。
这时,一阵苍凉古朴的笛声从江边传来,让互市的喧嚣稍稍平息。叶笙循声望去,只见渡口旁的乌篷船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
着兽
坎肩的老者,正对着残月
奏兽骨短笛。他
边围着几个南域年轻人,老者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被兽
遮掩,只
出一角交织的蛇狼纹路,正是五毒教的标志。
叶笙缓步走过去,在人群外站定。老者
上无丝毫灵力波动,只是个普通凡人,但笛声中的沧桑感,却让他心生留意。
一曲终了,一个年轻人急切地问
:“越伯,圣火教又在谷外集结了,五毒教怕是撑不住了,咱们要不要……”
“急什么。”越伯放下短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落龙谷也是你想去就去的,随便一点瘴气就要了你的命,
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