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换红包，像完成一个郑重的仪式。

        “看看春晚吧。”温允提议，“虽然年年吐槽，但还是要看。”

        他们转移到沙发，盖着同一条毯子。电视里歌舞升平，小品一个接一个。

        温允看着看着就开始打哈欠，不自觉靠上纪然肩膀。

        “困了？”纪然轻声问。

        “有点。”温允闭上眼睛，“但要坚持到零点，守岁。”

        纪然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毯子下，他们的手自然而然地握在一起。

        时间慢慢逝，窗外偶尔有烟花绽开的声音。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温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三、二、一！新年快乐！”

        钟声敲响，电视里一片欢呼。

        几乎是同时，纪然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纪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纪然犹豫了一下，接通。

        屏幕里出现纪妈妈的脸，背景是熟悉的客厅，还能看到纪爸爸坐在沙发上的侧影。

        “儿子，新年快乐。”纪妈妈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妈，新年快乐。”纪然声音有些哑，“爸呢？”

        镜转向纪爸爸。老人看着屏幕，嘴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注意。”

        “你们也是。”纪然说。

        短暂的沉默。然后纪妈妈说：“你那边……就你自己？”

        温允下意识想躲开镜，但纪然握紧了她的手。

        “我和允宝一起过年。”纪然把镜转向温允，“妈，爸，这是温允，我跟你们提过的。”

        温允紧张地打招呼：“叔叔阿姨新年好。”

        纪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出笑容：“是允允啊，常听小然提起你。谢谢你照顾他。”

        “没有没有，是纪然照顾我多一些。”温允连忙说。

        简单的寒暄后，纪妈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按时吃饭，就挂了电话。视频结束，客厅里恢复安静。

        “你妈妈叫我‘允允’。”温允小声说。

        “嗯。”纪然放下手机，把她搂得更紧些，“她喜欢你。”

        “真的？”

        “真的。”纪然吻了吻她的发，“她以前就说，我边的朋友里，就你最靠谱。”

        温允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她知，对纪然来说，家人的认可有多重要。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继续。

        电视里，晚会进入尾声，主持人在说着祝福的话语。

        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刻，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相拥而坐，感受着彼此的心。

        “新年有什么愿望？”温允问。

        纪然想了想：“希望家人健康，希望你快乐，希望我们……一直这样。”

        “太贪心了。”温允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不说。”纪然也笑，“默默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