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举个例”陆凌边收起地图边说：“这不是前几日往南胡送棉被嘛，大伙都瞅见你家那车队了，我就随说说”

“可附近没有书院啊”小耳朵睁着一双清澈大睛，犹如一潭湖。

轻笑一声，殿期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大约是自己想多了，方才低去饮那淡绿的茶。

“不然还能怎样，我还想劫你的货不成！”

小孩长得快，曾经一乱草一般的发如今也乖顺的梳着一对总角，穿着殿期年后才给的新衣，鲜红的缎面，袖一黑边，前带着一枚不算过分彰显的银项圈，背着手站在杏树仰背书，背到想不起来了，从后拿书本看两，再接着背，看上去倒有几分寻常富贵人家小少爷的风范。

“真的只是随说说？”狡黠的凤目微斜，殿期习惯的用茶盖拨茶叶。

“致知在格，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修……”

这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殿汐小时候吃迪化的一种小吃叫巴哈利，京城没有，殿期就专门从迪化请来了师父，在自家小厨房，殿汐又觉得自己家的不如买来的好吃，殿期就开了一间专门卖巴哈利的店铺，殿家小少爷殿汐，日日拿着几个铜板，兴兴的上自己家的铺里买着吃，这才吃的心满意足，吃

只是没几日，小耳朵也被赶了山，说是因为书背的快，殿期又忙，没时间上山，索在宅里住，学起来更方便。

“不如，我送你去书院学吧”殿期看小耳朵渐渐长大，总在家里也不是事，便有心提议。

这话本是说得通，只是殿期总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到底是哪里不对，每次有心多问几句，却总是被一到晚上就笑意盈盈跑来蹭饭的脸给憋了回去，到了房准备休息的时候，刚想问上几句，却又被落在颈窝里细碎温的吻给堵了回去。

叶无名和陆凌都喜穿黑衣，个差不多，年岁差不多，格也差不多，两个人你来我往，喝酒划拳，远远看去，像是一对兄弟似的。

“那不如开一间吧”财大气的殿家人，想要什么来什么，若是没有，就自己开。

殿期看了两地图，这张麂地图原先就挂在议事厅里，原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日日可见，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方才陆凌意识去藏的举动，不由的让殿期多了心。

凌嘿嘿一笑，讨好：“看，真没什么”

“我方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起南胡？”

日一天天过，脱丝袍换布衫，这一转，就了秋。今年雨多，患咳疾，哮，关节疼痛，伤风受寒的人也多了起来，铺里忙，殿期看陆凌有心真的教叶无名一些虎威寨的事，便也不去打扰，就留在山，陆凌自己到了晚上就会回来，倒有几分普通人家夫妻的觉。

自从叶无名来了虎威寨，陆凌和殿期说话的时间都少了好多，两个人整日里嘀嘀咕咕也不知说些什么，殿期有心矫一吃个醋，又觉得自己好像有无中生有的意思，想想也觉得没什么醋好吃，反正寨里也没什么事，索店铺又忙，倒是了些时间多待在山，陆凌有时候看傍晚时分殿期还没回来，便山到宅里去找他，夜深了，也就宿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