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能会到，他确实在衰老。

之前，我从来没有深究过使用圣是否有副作用，从没想过圣会显灵能量来自哪里，从来没思考过这么对斯特林是否会带来不利……

当他睡熟后，我借助月光仔细看着他的脸，心中悲痛抑制不住地上涌，同时，后悔之泛滥不息。

***

“也就是说，”我艰难地开，“每实现一个愿望，你都要损失一定的寿命，是吗？”

他为我动用了三次圣，而三次所付的代价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第73章大结局

为了救阿尔杰，我让他用了圣，我说我愿意放弃自己的机会，愿意永远留来陪他。可他如果真的不久于人世，那我留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定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惩罚我的自私和愚蠢。

“那你为什么还要满足别人的愿望！！”我哭着怒吼，“既然如此，为什么送我回去一次，又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嫌自己命太长吗？如果知你拿自己的命这种事，我宁愿老死在这里，宁愿不救阿尔杰，我只要你健康长久地活去！”吼完，我抑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如果时光能够倒，我愿意用一切来换他安好如初，只想看着他像往日那般耀夺目、神奕奕，或面正经，或浅笑腹黑。

如果我没有救阿尔杰，而是将这次机会留给了自己，那结果就是我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而斯特林一个人孤独地、快速地衰老，直到死去。

“那你现在……”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他安静地笑了，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我的发，柔声说：“所以，在你心里我是最重要的吗？”

让我心里不安的，是他将要说的使用圣的后果。

“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是不是让你受不到我的？”我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斯特林，你傻吗？我不喜你怎么可能让你睡我？不喜你怎么可能待在你边？不喜你怎么……”

这几天，我因为安娜和阿尔杰的事一直在跟他闹别扭，一直在冷落他，而，我连想和他亲都不到……

“唐，”他打断我的话，轻声，“能亲亲我吗？”

“应该是临终末了了。”

我深深地后悔和自责，和这种后悔和自责完全没用。我甚至不敢在他面前过于表示悲伤，因为我想让他开心愉快地过完剩的日。

更直接的表现是，我们同睡在一张床上，他再也没有碰过我。我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经失去了那种运动所需要的力。

斯特林的发全白了，肤却没有现褶皱，外观看起来并没有衰老的迹象，倒像是个天生白发的俊青年。

我倾过去将他紧紧抱住，然后用力吻上他的双唇。

我从来不知自己到底有多他，直到这一刻知他将不久于人世时，我才发现心脏痛得无以复加。

他的一举一动都失去了往日里那种雷厉风行的气势，而是带着类似慵懒或力不从心的那种迟缓。他的神也不再锐利如刀，反而像暮年老者那样透着安详和平静。

“对。”他轻轻。

“圣可以满足别人的愿望，但圣拥有者会为此付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拥有者的寿命……”他语声平淡地讲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