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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热门小说网 > 请不要sao扰向导!(哨向NPH) > 星际绝症

星际绝症

        弗朗西斯科伸手摸了摸蓝鹰的羽冠,手指微微发抖。

        他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更知这个病意味着什么。

        金属墙面冰冷的感穿透丝的布料,凉意从后背蔓延到脊椎,再从脊椎攀上后脑。

        他当然知基因解离症。

        仿佛脚下的地板忽然碎裂开来,出一个无底的万丈深渊,而他正在不断地向下坠落。

        主治医师走出来,面罩摘下,出一张略显疲惫的沧桑面孔。

        他一直站在离门最近的位置,所以当气密门发出减压的嘶声,缓缓向两侧开的瞬间,他一个弹起步,挡在门口。

        他不敢相信。

        气密门的红色灯牌倏然熄灭。

        “不……不可能……“

        风在耳边呼啸,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够不到。

        弗朗西斯科快要被吓死了:“但是什么?你快说啊!“

        他的爱人――

        可命运就是如此充满讽刺,目前医学界的主假说认为,基因解离症的源,恰恰潜藏于这种“过度稳定”之中。

        基因解离症。

        同样的要求,从女人嘴里说来更压迫感,主治医师在莫瑞家服务多年,深知家主的脾。

        可一旦发病,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基因链持续崩溃,必死无疑。

        “少主,您不要急,我一个一个回答。“

        寥寥五个字在弗朗西斯科的脑海里轰鸣起来,像一万面铜钟被同时敲响,震得他脑髓都快要迸溅出来。

        “不……”

        医师被这连串的问题堵了一秒,抬手了个安抚的手势。

        主治医生移开目光:“是基因解离症。”

        基因解离症的发病概率极低,不到百分之零点一。

        弗朗西斯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沙哑,他清了清嗓子,连珠炮似的追问:“她为什么突然就重病了?是什么病?治好了吗?”

        他亲眼见过。

        十二个标准时。

        门上方出了一行绿色的字符:“手术完成。”

        年幼的弗朗西斯科觉得真是便宜他了,他背叛妈妈,让妈妈那么难过,应该死得更惨!

        “伊薇尔怎么样?”

        蓝鹰在他肩炸开了翎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简简单单一句话,一字一字,钉入走廊凝滞的空气里。

        主治医师看了一眼弗朗西斯科,又看了一眼杰西卡,突然想起自己是第二次面对这样的场景了。

        那个向导就这么死了。

        他的妻子。

        弗朗西斯科嘴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所以,它又被称为星际绝症。

        在青木城堡东翼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房间里,他隔着防护玻璃,亲眼看见过他名义上的父亲基因崩溃――

        在星际时代,人类通过数千年的基因优化,清除了绝大多数遗传缺陷,基因序列的结构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

        他眼一闭,心一横:“伊薇尔小姐确诊为基因解离症。“

        他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墙。

        肤上浮现出灰白色的斑块,像大理石被酸腐蚀后留下的丑陋花纹,血暴突,像密密麻麻的蛛网爬满了颈侧和手背,眼球里的细血破裂,白色的巩变成了猩红色,像两颗被鲜血浸透的琉璃珠。

        因为他的亲生父亲,那个差点掐死他的向导,就是死于基因解离症。

        他知的。

        “但是……“

        “你说什么?”弗朗西斯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紧紧盯着医生,好像看救命稻草一样,“你再说一遍。”

        “别让我等。”杰西卡走到弗朗西斯科边,“快说。”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伊薇尔也得了这个病。

        弗朗西斯科浑一震。

        弗朗西斯科绷了十二个小时的脊背稍微松了松。

        基因解离症。

        一代代的优化剔除了基因里的杂质和冗余,使得整个基因链维持系统变得异常紧绷,当某个未知的内外因素――可能是一次深空辐的潜伏影响、某种宇宙原生微生物的隐感染、又或者……是一次强烈的生心理波动,发了某个尚未被认知的临界点后,维持DNA化学键稳定的内微环境,就会开始不可逆的崩解。

        “家主送来得及时,手术也十分成功,伊薇尔小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她睡着了,各项生命征趋于平稳。“

西斯科的肩膀上,利爪扎进他肩膀的布料,发出不安的低鸣,时不时转过,用尖喙去蹭他灰蓝色的鬓角。

        两个字像一记闷锤,把刚刚松了一丝的弦又猛地绞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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