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舍不得的，他的亲吻，他的温度，他在她里面近乎蛮横的生命与力量。

        而外面，还传来士兵整齐的练声，坦克引擎调试的轰轰声。女孩的内里羞答答地一缩一缩，耳边是她压抑着的细碎，还有行军床咯吱咯吱的控诉声。这一切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在这个属于他的钢铁空间里吻她。从上回带着那群吵吵嚷嚷的小鬼参观坦克舱时，就这么想了。

        气氛微妙地松弛下来，可越来越多的士兵，又开始竖起耳朵，装作不经意地朝这边挪。

        直到两人之间的氧气耗尽，他才松开，着，眼底翻涌着的念简直就要溢出来。

        而克莱恩却低笑出声，腔微微震动，她很少见他这样笑。

        她看着，忍不住就笑了。

        只僵持了那么几秒钟，那小手竟真慢慢放了下来，转而勾住他脑袋，把他朝她的方向拉近了些。

        在这个高度，视野豁然开朗，整个营地仿佛一座动态沙盘：士兵们化作移动的剪影，在钢铁巨兽间穿梭，再远些，还有匹在悠闲地吃草，在机械化的时代里，德军的后勤系，仍然离不开这些沉默的小伙伴。

        他们的相只有最后几个小时了，她难还要拒绝他吗？

        见她小手还在胡乱推拒，男人动作忽然停下来，灼热呼在她的颈窝。

        克莱恩侧：“笑什么？”

        “不要…..不要这里。”她慌忙摇。

        那语气里有一种女孩熟悉的，近乎孩子气的洋洋得意，就像在巴黎时，他向她展示新得的定制腕表那样，“瑞士机芯，一天误差不超过三秒”。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担忧，这念刚落，一阵失重感便攫住了她，恍然间，男人已抱起她来，只这么大步一迈，就到了一张灰色的行军床前。

        这个吻带着柴油的微涩、金属的冷、还有她脸上未干的咸涩。有力、充满占有，却在最深透出一种近乎蚀骨的温柔。

        这是她难得的主动，男人只怔了一瞬，随即蹭的一下，那压抑着的火焰，不不顾爆燃开来。

        自从昨晚聊了君舍，男人就变得格外凶狠，在床上简直有使不完的劲儿，还专门挑她最受不住的地方，变着法子折腾，那力快把她的魂魄都给撞出来了，什么都想不了。

        “赫尔曼……”她浑发，脸得厉害，那点羞耻心让她忍不住拿小手抵着他，可力属实绵绵的。“外面有人……”

        “213号，我最常用的座驾，在布勒克村没带它，乡间小路装不下这大家伙。”

        “从这里看。”他站在她侧，一手搭在装甲板上，恰好形成一个保护圈。

        砰！

        “乖….我下午就走了”

        “嗯。”克莱恩嘴角弧度未消，“嫌我话多，揭他老底。”

        周遭很快又变得聒噪起来，指不定哪个话多的又要出来爆点什么料，或者学那小子，摸出点什么小玩意儿来献殷勤。

        她将手放入他掌心，他握住，稍一用力，便揽住她的腰，轻松将她托起来，稳稳放在坦克倾斜的装甲板上。钢板冰凉的感传过来，她轻轻了口气。

        他将她抱到设备箱上坐好，双手撑在她侧，俯看她。

        厚重的车门被一手带上，外界的嘈杂瞬间被隔绝。里面竟然摆着好几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地图和通讯设备，俨然就是个移动的办公室。

        这是在外面，真要在这里干那事，他又总是没完没了的，万一他的下随时进来拿个文件，个请示，那可怎么办？

        “他生气了？”她小声问，眼睛睁得圆圆的。

        “没什么。”她抿住嘴，黑眼睛亮闪闪的，“就是觉得……你好像很爱它。”

        沉默延续了不过三秒，便低下，深深吻住她。

        而且….現在还是在这个满是金属气味儿，他商议军情的地方，要是搞脏了，留下什么痕跡可怎么是好？

        女孩太紧张，一紧张里面就绞得他发疼，这一次男人进得尤其艰难些，可她还是尽量放松着自己，接纳他，安抚他的躁动，甚至努力尝试着，给予一点点生涩的回应。

        “那是约纳斯。”克莱恩用下巴指了指一个佝偻着的背影，“右耳半聋，但左耳比雷达还灵，42年列宁格勒，他隔着三公里听出苏军坦克型号，救了半个连。”

        话音落，那背影明显一僵，随即抄起扳手，哐一声狠狠砸在履带板上，震得人发麻。

和上次那样拍了拍装甲板，这次声音更响些，仿佛在和老伙计打招呼。

        “不是爱。”他纠正，语气无比认真“是信任。”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过来。”

        那声音里，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脆弱，而那罕见的脆弱，就这么嗤地一声，烧掉了她最后一点点羞耻心。

        他冲撞着，无休无止，像暴风雨夜的海浪，一波接一波打过来，一浪高过一浪。

        克莱恩敛了敛神色，索将她抱下来，大步星带着走向他的半履带指挥车。

        女孩吓了一，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