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味索然，所有的一切都是，连愤的心思都淡了。

        门外那个急的还在敲，她匆匆洗个手，理好表情拉开门，突然对这张英俊的脸感到反胃，她垂着眼往外走，不是惺惺作态，真淡漠，被雷竟堵在门口。

        她侧着往出挤，又被他一把推回卫生间，门在他后咔哒一声合上。

        柯灵才不会顾忌那么多，放完水就对着张佳婷冲过去，还没到，手臂被人攥住。

        张佳婷及时过来补位，与柯灵的张皇失措相比，她仪态端庄，笑容亲切，举手投足极职业素养，恰到好地展现天翼航空“静水深，物无声”的服务美学。

        他那么深切地凝视她，眼底黑得像漩涡，一不留神就被进去了。

        “你不是想上我吗？”

        热气拂过耳垂比话语更先抵达神经。

        她拼命给自己洗脑：这不是生理需求，只是药物控的假象，你可以战胜它。没用的，从来都和大脑唱反调，盆腔肌肉剧烈痉挛，强烈的意排山倒海般涌来，她不顾一切丢下餐车奔向卫生间。

        “你少特么惹我。”

        她仰起脸，未消的红眼圈里盛满讥诮，雷竟毫不介意，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那两抹红上。

        嘴上黏到一发丝，她想呸出去，被两手指摘掉。

        而他的眼睛是销金化铁的熔炉，潜藏暗火，又是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起不清不楚的情绪。

她僵着脸继续为乘客分餐，手指死死抠住餐车边缘，膝盖因对抗意瑟瑟发抖，膀胱像被灌满沸水，每走一步都有溢出的可能。

        柯灵觉得可笑，男人真是贱，贱死了。

        又是那个可恶的声音，总是问她什么，总是向着别的女人。

        “有什么可说的？大不了我不干了。”柯灵真不想干了，没有任何工作值得她忍气吞声，被人陷害还不能动手，她一贯乖张，这么憋屈比死还难受。

        她坐在桶上思考人生，越想越灰心，她是多么自以为是，曾经以为雷竟和她是一伙的，原来除了她，他和谁都是一伙的，合伙对付她。

        她烦燥地别开，不知是利剂的连锁反应还是别的什么，心又开始不规则地上了。

        那只手掰回她脸，强行与她对视，她就更烦燥了，想杀人。

        本来就对他成见深重，此时此刻旧恨新仇，柯灵恨不得捶死他，但膀胱不争气，意又来了。

        “你不着。”

        场景有点儿熟悉，只不过换了方向。

        敲门声打断她的自我检讨，起时被镜子里的人吓一，回见自己红眼圈，没想到还好看。

        再次别开，又被再次掰回，她抬手打他，用脚踢他，咬牙切齿，眼神像刀。

        张佳婷有恃无恐，众目睽睽之下，还有隐藏录像，谅柯灵也不敢把她怎样。早就看她那张脸不顺眼，仗着美貌勾搭小雷总，对谁都爱搭不理，真以为能嫁进雷家？人家不过玩玩而已。

        “有什么问题等下机再说。”他低下，距离她的耳朵近些，语气不易觉察地随和起来。“你这样，就不是停飞那么简单了。”

        柯灵被这冰火交织的矛盾感折磨得想哭，她心得厉害，微微翕张，还想撒。

        “你什么？”

        她狠狠甩他，竟没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