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灵把那碗当筹码的糖球推给她：“算你赢行了吧。”

        晚餐过后就没再见过那叔侄俩，是她的“脏念”让她留下，至于留下来能些什么，她还没想好。

        “见过。”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上了二楼。

        柯灵已知，天幸和爷爷还有四叔一起住，此外，还有保姆司机和一个年轻的家庭医生。

        柯灵觉得这辈子手气没这么好过，也回觉得赢是种负担，雷董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味儿，姑娘模样确实不赖，双商属实差点儿。

        “幽灵姐姐——”

        柯灵没想到会留在山庄过夜，虽然她显得勉为其难，但如果自己不乐意，谁也强迫不了她。

        她先前以为那些紫色是薰衣草，近距离才发现是野蛮生长的诸葛菜，就是说，这一大片土地并没有刻意侍弄，而是任其撂荒。

        ……

        天幸的及时出现，把剥虾的尴尬错过去，太太让蘭姐补一套餐再把预留的热菜端上来。

        “雷四，天宇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你……”雷坚本意是想活跃气氛，借机给孙子加分，但有人不合。

        一粒糖十块钱，转给赢家七百八，真是越有钱越抠。

        天幸不情不愿地上楼，一步三回，柯灵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他叔叔在避免天幸和她接。

        柯灵揽住他的肩膀，想对他进行升级版战术指导，瞄到他后跟过来一双被黑色西包裹的长，当下保持缄默，觉得不虚此行。

        形同虚设的胜负游戏最终还是持续到晚上十点钟，由家庭医生程小姐强制结束，柯灵也到底把一碗筹码“输”光，还搭进去十几粒。

        “没事儿，解决完了。”

        雷太太牌技差，牌品更差，与她端庄的外在反差巨大，像个输不起的臭无赖，一再悔棋也没能扭转连败的局势。

        别墅只有两层，但占地面积很大，视野之内的空地都被圈在一块，是片私人领地。

        天幸挠着耳朵，神情困惑：“叔叔不许我掐别人鸡鸡……”

        “哪个要你算，我只是没发挥好，再来最后一局。”

        柯灵伏低肩膀，悄悄问天幸：“怎么输的？”

        她自以为声音不大，但空气蓦地安静，连餐也突然消音，雷天宇手上掐着一只大虾悬在半空。

        “天幸，你说什么？”太太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力有恙，很快又被他脸上的伤转移注意力。“怎么又吃亏了？”

肉了。”

        已经都“最后”十几局了，天黑得透透的，雷天宇仍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们吃过了，不必折腾。天幸，上楼写作业。”

        门突然打开，天幸兴高采烈地奔过来，穿着校服背着双肩书包，脸上有几块创可贴。

        “雷四，天幸的脸怎么回事儿？”

        雷天宇笑得拍大，老太太急眼了不放她走。

        听到雷太太的话，柯灵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许她那么叫他。

        雷太太刚学会“跑得快”，手臭瘾大，吃完饭又张罗开局，孟可菡脸色苍白地从卫生间出来，韩冬旭陪她去一层客房休息，柯灵被抓住凑数，她终于知赢需要技巧，故意输也是水平。

        孟可菡终于憋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

        语气轻描淡写，但柯灵感觉被一视线审判了。

        “下次再玩行不？我明天还要上班。”柯灵回对人有这么大耐心，也许是因为遇到和她一样不谅别人的人，也许是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