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却没吭声，依旧专注地给她按摩，只是按的动作，似乎又轻柔了几分。

        房间里只剩下灯黄的光，还有窗外传来的雨声，沉默在两人之间淌，带着一种微妙的亲昵。

        “池衡，我以前……是不是很作啊？”她忽然开口，带着点犹豫和自嘲，“你说实话。”

        池衡的手臂紧了紧，把她往怀里按，语气轻松：“作啊，动不动就炸，但我就喜欢你肆无忌惮耍小脾气的样子，像只张牙舞爪却又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了她的耳垂：“不过呢，有时候确实让我疼的，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我无论怎么努力，都走不进你心里。”

        她鼻尖骤然一酸。

        她想起恋爱日常中，那些无理取闹、恃而骄的瞬间，像个被坏的孩子，总爱用别扭的方式索求关注；想起每次两人毫无措施爱后，她一声不吭地躲在洗手间里，偷偷吞下避孕药时，心里那点隐秘的不安；想起她收拾行李准备出国时，对着池衡的对话框，反复斟酌要不要告诉他，最后却还是点了删除，那种想靠近又怕被束缚的矛盾。

        “那时候……”她咬了咬，指尖用力掐了掐他手腕的牙印，“我不该瞒着你吃药的。”

        池衡的动作僵了一瞬，低看她，眼神里有惊讶，也有瞬间被动的柔。

        “我怕你觉得我不想和你有未来，”她声音发颤，“可我更怕……怕被什么东西困住。那时候我总觉得，爱和自由是矛盾的，好像选择了爱，就会失去自由。”

        就像她后来出国，明明可以说清楚，却偏要选最伤人的方式——好像把话说绝，就能证明自己不需要依赖。

        “还有出国的事，”她了鼻子，忽然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尖撞上他的下巴，“我知，你是在我父母找到你之后才知这件事，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面对异国恋的挑战，面对我自己的成长。

        不知该怎么说我想变得更好，不知该不该承认我其实很害怕离开你。”

        池衡沉默地听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泪的脸上，像是要把她此刻的神情，还有那些积压已久的心事，都一一刻进心里。

        许久，他低吻她的眼角，很轻，带着点的凉意。

        “我也有错，”他抵着她的额角，气息交，“我总觉得，你愿意毫无保留地接纳我，就是想和我共担一切。却没问过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我对你的信任反而成了你的压力。”

        他以为的信任其实是她的逞强，是她用坚外壳包裹住的脆弱，对她而言或许是另一种方式的束缚。

        曾婳一忽然笑了，眼泪落下来，带着点释然的轻松，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