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上下弦。香升起,冷冷地盈了满室。
“不能再延了。”
光静静地卧在膝上。炉火映亮剑鞘,烧出
仄
意。卿芷自言自语般,靠坐在床上。耳坠颤动,清灵似冰冷的泪。她捻起肩上垂落的束发。
“不能再拖了。”又重复一
,“一直心
,不行。她待我好,只是养我
玩物,几分真心?何苦这般踌躇。等我反抗,她难
会与我一样心
吗。少说,也要让她付出些代价。”
她使她浑浑茫茫地盲了多少天,又折磨了她多久。初见金箭穿骨,而后日日下毒,惟一不杀她的理由,大抵真只有这
相惹人喜爱……
也不全是,
相。
其实若完全是假的倒好了,偏偏她看得出,靖川对她是有些真心在。
否则为何要在她眼前掉眼泪,为何要那么脆弱地喊疼,为何要——
半真半假最难分辨亦最难抉择。
她又知她真的只是个孩子,太年轻。被推上高位,骄傲得揽尽世间光华,意气风发,无所不能。被责任压坏,失了边界,不在乎生死。
生命还很长。
她也有过这种时候。
那是苦修许久后第一次下山,独自一人。还未长大的师妹们,托她带很多东西。彼时她
子尚未沉稳,不过有从家里带出的骄矜与
蓄,便也不怎爱说话。师傅说,她是个白净的瓷偶娃娃呢。
一日探尽京城,鲜衣怒
,繁花盛,少年游。
负长剑,衣锦还乡。
光为她出世那日,天地失色一瞬,铅华洗净。她那个时候,当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霜华君少年天才,美名远扬,古剑都认主。有什么事,是
不到的?
若换作还不了解靖川的自己,大抵会一心剑指她命脉。奈何她如今在西域驻留这么久,早不是对靖川一无所知。尽
,了解也不尽足够。
她日渐在她心里清晰。
她在此地第一次
剑是为保护她,这一次,却是要杀她?
再度回忆起师傅的话。是了,在她那次格外久的下山归来——记不清是去
什么,好像是降服了一只凶狠的妖吧?师傅说,她那回伤得很重,忘记些什么也不足为奇。那时女人忧心忡忡,眼神有一种她看不透的复杂,像歉疚,也像懊丧,连
光都有一段时间离了
侧,理由是担心兵刃扰心,叫卿芷好生休息。
卿芷理解她一片苦心,不介怀。反正在灵气丰沛的宗内,她年少时剑法成就后便少有
剑的时候。
养好,又熬了一阵,嘴里苦得饮茶也觉好甜,终于拿回
光。剑回手中那刻,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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