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很快應聲開啟。
……又是那
氣味。
那
肩而過的
影,究竟是不是她?
她最後掃了一眼桌面,確認沒有遺漏,這才關掉檯燈。
片刻後,他終於拿起手機,點亮螢幕,開始輸入訊息。
夜色深濃,時針悄然越過午夜。
「開門。」他的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語氣也比平時急促了些。
整套
程行雲
水,沒有一絲多餘的贅動作。對她而言,這不過是無數任務中,再尋常不過的一場序曲。 目標、位置、時間。
「收好,別半夜跑來騷擾我。」
祁雁接過房卡,淡淡瞥了他一眼。「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有事?」白琢斜倚在門框上,看著眼前剛從泳池回來、髮梢仍帶著水氣的祁雁。
所有需要確認的資訊,都已經逐一整理完畢。
「我怕你半夜掉進馬桶,沒人救你。」祁雁語氣懶散,像是隨口開了個玩笑,神情卻沒有多少笑意。
確認內容無誤後,他按下傳送鍵。
明明只是短暫的
肩,甚至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清,那
熟悉的氣息卻像一
細刺,扎進心底,久久無法忽視。
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逐漸浮上心頭。他說不上來那究竟是期待、疑惑,還是某種近乎宿命的牽引。
白琢看了他片刻,似乎這才意會他話中的用意。
獵殺的倒數悄然走近。她靜靜
入夜色,耐心等待著凌晨四點四十四分的到來。那是她最偏愛的時刻,當人類的生理時鐘跌落最深沉的谷底,意識最為渙散、防備最形同虛設的黎明前夕。
他沒有答案。
這趟行程安排得倉促,雙方皆未攜帶隨
保鏢或助理,彼此確實有必要保留一條隨時能互相照應、甚至破門接應的退路。
空氣中,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客房內,祁雁看著桌上的手機,若有所思。一旁放著白琢的備用房卡。
說完,他轉
離開。
她逐一檢查今晚所需的裝備,她熟練地拆解、檢查消音槍的膛線與彈匣,確認每一顆子彈都完美推入彈膛,再將短刃及其他隨
物品分別收妥。
黑暗,如
水般將房間徹底吞噬。
她換上一套貼
的黑色行動服,隨後將一頭長髮向後束起,紮成俐落的高馬尾。幾縷未能收攏的髮絲落在頸側,她隨手撥開,神情始終平靜。
「給我一張你房間的備用房卡。」
一週時間,足夠他召集自己的
心手術團隊,也足以完成最後一輪術前複
。
「銀狐可於下週五安排進行手術,本次不收取傭金。」訊息中另附上一份術前評估報告,以及相關風險說明文件。
桌燈在房內投下一圈昏黃光影,冰冷的金屬
械泛著微弱的光澤。
唯一能確定的是,那
氣息並非憑空出現。
祁雁在泳池裡待了一段時間,卻始終無法完全排除腦海中那
熟悉的青草氣息。
三十六樓的客房內一片寂靜,方希恩正進行今晚行動前的最後準備。
錯覺嗎?
他沒再追問,只轉
走回房內,取來備用房卡,遞到祁雁手中。
在行政酒廊也是如此。
白琢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調侃。「怎麼?想對我圖謀不軌?」
結束游泳後,他披上浴袍返回三十六樓。經過白琢房間時,腳步略微一頓,最終抬手敲響了房門。
只剩一片寂靜,方才與他
肩而過的
影,早已消失無蹤。
祁雁停在梯廳外,目光沿著長廊緩緩掃過,墨綠色的眼眸微微沉了下來。
祁雁站在原地,指節不自覺地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