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逐漸離開地面,窗外的城市在雲層與雪霧間慢慢縮小。
思緒才剛浮起,便被逐漸沉重的眼
壓了下去。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
聲,一下,又一下,愈來愈清晰,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隨著心
緩慢收縮。
上的衣物褪去,赤
的
軀踏入刺眼的白光之中。四周冷白得近乎沒有溫度,連空氣都像經過
密控制,沒有一絲多餘的氣息。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脫離原本的軌
。
冰冷的金屬機
從掌心移交出去的那一刻,她的指尖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與銀狐敲定最終的會面地點與時間後,方希恩發出了最後一封訊息,隨即將加密手機交還給組織。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退格鍵。
那些曾經近在眼前的街景,終究成了
後的風景。
思緒開始斷裂,記憶化作零碎的光斑,在眼前閃爍、散開。視線逐漸失焦,周遭的輪廓一點點模糊,色彩從邊緣剝落,所有聲音也慢慢退遠。
廣藿香。
微涼的觸感伴隨著細微刺痛,藥
緩緩注入血
,逐漸向四肢蔓延。
不知為何,
口竟無端漫起一
綿密而難以言喻的惆悵,像是有什麼細微的情緒正從心底緩緩滲出。陌生、模糊,沒有來由,卻又揮之不去。
佛手柑。
是誰的味
?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
她試圖抓住些什麼。
至少,她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德萊國,零和總
。
「Body clean.」冰冷的橡膠手套貼上肌膚,依序檢查、確認,沒有多餘的言語,也沒有任何情緒。整個
程熟練得近乎麻木,像是一條早已設定好程序的生產線,而她只是其中一件等待檢驗的
。
沒有多想,她依照指示,走進那間再熟悉不過的白色密室。
意識便徹底沉入黑暗。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遲緩。
「Mental clean.」聲音落下。
那
熟悉的氣息,彷彿還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
銀白色的髮絲,深邃的異色綠瞳,還有那抹總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卻不知
自己究竟想留下什麼。
確認完成後,針頭刺入頸側。
「Check. Clean.」醫生低頭
對表單,聲音平板而機械。
她不屬於這裡。
她甚至來不及辨認,那究竟是誰。
那張臉曾在夜色中與她如此靠近,此刻卻正一點一點變得模糊。
在再次墜入那片無底的黑暗之前,腦海深處竟毫無預警地浮現出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