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放心。」
「我說下週二。」
課程安排在機構租用的教室,參加者共十二人。桌椅圍成不完全閉合的半圓,靠近門口的位置留著足夠通
,牆上貼有洗手間、緊急出口與休息區的方向。
他沒有立刻接話,停了兩秒,還是又多問一句。
陳晏川像是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不是單純的線上說明會。
「手機保持有電。」
電話安靜片刻。
媽媽傳來一張皺著眉頭的小兔子貼圖。
最後,爸爸只回了一句:到了、離開都說一聲。
「因為她沒有失去回答的能力。」沈予眠說,「我看得出她不舒服,但不知
她想離開,還是只想停一下。」
沈予眠把餐會時間、地點與同行者發進家庭群組。媽媽先問能不能不去,爸爸隔了幾分鐘,則把泊月路到白棠站的兩條大眾運輸路線傳了過來。
還沒完成。基金會、出版社和幾個合作機構都會去,拾光是我跟周葳。」
「大叔,你要叫我不要去嗎?」
抵達月台前,兩人結束通話。
陳晏川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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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來時,葉督導沒有稱讚沈予眠
得多好,只在檢討環節問她,為什麼沒有直接把人帶出教室。
和沈予眠一組的是一名年近五十歲的女人。
葉督導點了下頭。
最終名單還沒寄來,她也不知
寰映會派誰。
「如果她一直不回答呢?」
不是那段影片,也不是分局裡她無從看見的談話,而是舊
沈予眠回了一個摸摸兔子腦袋的貼圖,才收起手機。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可以坐在這裡休息,也可以出去。妳如果想換到離牆遠一點的位置,我陪妳搬椅子。」
沈予眠提早十分鐘抵達。
「我沒有權力因為一張卡片,叫妳拒絕正常工作。」陳晏川說,「棲庭有合法登記,現有資料裡也沒有任何能證明犯罪的東西。警方不能這樣
,我更不能。」
「要先停一下嗎?」她問。
「我對妳去那種對外資訊少、又不熟的地方都不放心。」
「還有?」
沈予眠很輕地笑了一下。
「先降低問題的複雜度。如果仍然沒有反應,再依照現場安全狀況處理。」
中午休息時,她獨自坐在窗邊吃飯糰。教室在四樓,窗外能看見對街屋頂與一小片冬日的天空。陽光很淡,隔著玻璃落在她的手背上,沒有多少溫度。
「好。」
電話那端停了一秒。
「提供場地和餐點,應該也會有人出席。」
女人最後選擇走到外面喝水。
「沈予眠。」
上午的主題是「提供選擇」。
沈予眠將自己面前的水往旁邊移,空出更多桌面,也把選擇重新說得簡單。
「現在還有百分之八十二。」
「看見對方害怕,不代表我們立刻擁有替她決定的權力。」
「寰映?」
女人過了兩秒才點頭。
她在入口完成報到,先看過教室裡的兩扇門,才選了靠右、能看見主要出口的位置坐下。葉督導認出她的名字,沒有詢問她為什麼選那裡,只將課程資料遞給她。
沈予眠慢慢走下車站入口的階梯。
「所以有人陪就可以?」
「知
了。會充滿。」
沈予眠沒有立刻伸手碰她。
她耐心說明那是正式工作,也答應結束後和同事一起回公司。
「那我下週二也充到百分之八十二。」
「我知
。」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予眠把這句話記進筆記。
她想起林檎。
「不搭不認識的車,不喝離開過視線的飲料,有不舒服就先去有人的地方,再打給你。」
練習進行到一半,隔
教室忽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女人的話停住,手指壓緊紙頁,肩膀也明顯僵了一下。
葉督導先讓所有人兩兩練習,在不替對方
決定的前提下,說明三種可以取得協助的方法。不能
促,不能以自己的經驗說服,也不能因為對方拒絕,便將拒絕解讀成不需要幫助。
「跟同事一起進、一起出。不要自己去找地下入口,也不要因為認得地址就離開公開活動區域。現場如果有人臨時換房間、叫妳單獨留下,先確認基金會窗口知不知
。」
「不接受不在議程裡的臨時安排。」
星期六上午,創傷支持機構的基礎課程準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