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答案，也给不了自己一个答案。

        可怜的几个抱枕被无辜地扔在地板上，陆淇眼底是说不清不明的情绪暗涌动。他看着手机里十几条打给江怀又迅速按掉的通话记录，心一阵莫名的烦躁――

        江怀教训他时高高扬起的手，还有……带着男好闻气息落下的――温柔的吻。

        “我到了，今晚可能回不去。

已经暗了下来，夜晚的风得他上的尼龙外套猎猎作响，到脸上也把人肤得干疼。

        于是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在M大校区和陆淇常去的周边留下了影。

        夜幕沉得很快，一转眼已是深夜。

        江怀的眉眼，江怀的；江怀的呵斥，江怀的哄；

        江怀抿着在车里一言不发，窗外的景色向后飞速掠过，耳机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优美女声礼貌却漠然地回应着――

        行云水，一气呵成。

        他有千句万句堆在心，而这颗心在腔里颠来倒去了无数次，到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陆淇没有开灯，一个人抱着膝坐在卧室的飘窗上。M市作为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到了这个时间还是繁华依旧，对面斑斓的灯光即使隔着江水也能看得真真切切。

        江怀狠狠一把扯下耳机扔在一旁，忧心难掩却又咬紧牙关：

        江怀翌日从江家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条没没尾的信息。

        他出来的时候往江怀坐过的位置看了一眼，人已经走了。他有心想回短信过去问问江怀，今晚有什么事比和他见面还重要……但他那看似坚强实则一戳就破的自尊心却让他开不了口。

        江怀放在耳边听了两遍，心却也不可抑制地揪了起来。

        燕西壹号，24层公寓。

        是不想问，不屑问，还是……不敢？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解释…

        他觉得脑子里思绪太多，多的仿佛要溢出来；但心里又有些空，似乎比这间他和江怀两人一起布置的偌大的卧室还要空。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又过了一会，陆淇忽地一下子站起。

        他不知。

        你乖一点，明天给你看从那边带的礼物。”

        “陆淇，有种别让我找到你。”

        *

        ……江怀。

        *

        “江怀，我们分手吧。”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湍急的溪水里浮浮沉沉的求生者，高高地扬起想呼水面上方愈发减少的空气，手边却抱不住一块浮木。

        浅灰色的枕上，是不知谁悄然下的，一小片水渍。

        于是十几条没有回音的电话接连不断地拨了出去；

        脑一热，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打开置的对话框，一条语音就发了过去：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怀方才的那条短信      ――

        发完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口闷得让他不知该如何排解。于是当时就把自己整个人往床上一摔，抱着柔松香的被子把蒙了起来，眼前是一幕幕江怀和他相的画面，如电影片子一般，一帧一帧地从眼前划过      ――

        陆淇的声音低低地传了出来，和他平时或肆意张扬或卖乖讨巧的声音大不相同      ――      竟是从未听过的，陌生又带有一丝决绝的语调。

        陆淇想着，嘴边便不自觉地带了一抹自嘲的笑，看得人心凉。

        鼻尖一阵阵传来被子上残留的些微熟悉的味，陆淇就这样把自己团成一团，和着衣服迷迷糊糊地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