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過目仲希匯來的情報資料時，凌聖輝並不會覺得鉅成建設有什麼高難度，就他對這業界的瞭解，鉅成建設和臻品建設這兩間公司之間的死對頭競爭倒是略有耳聞，本來也是沒怎麼在意的，沒想到下午的那一場談判，鉅成居然會刁難他們到那種地步？！

        「別這樣，談成就皆大歡喜了，別再去多餘的事了。」

        隨著入口的乾物愈來愈多，搭潤的燒酌也愈喝愈起勁，漸漸地，凌仲希的兩頰上便浮出微微的紅霞，加上今日一整天緊繃的心情終於鬆懈了下來，眉頭不似平時的深鎖，不僅整個人看起來氣色極好，連微笑都在霞映的襯托下，顯得甜美異常。

剛剛說的，我想上頭可以接受，我們先坐下來再好好瞭解一下——啊、小霓，再去端兩杯熱茶來，順便拿一些果乾點心過來……」

        「不用客氣！」他也回敬了仲希一杯，「不過我說仲希呀，你的心腸就是太軟了，像對方那種瞧不起人的人，就是要把事情得絕一點，就算不能成交，也得在離開前在他的地盤狠狠吐上一灘口水才稱心。」

        凌聖輝不以為意地說完，吃掉手上的那支肉串，並爽朗地將桌上的那杯米燒酌給一口飲盡。

        下午的那一場交涉，在聖輝提及了臻品建設之後，情勢急轉直上，高經理的態度突然變得熱心而諂媚，像條被賞了一塊牛排的哈巴狗，拼命的搖尾討好，先前很多談不攏的條件，都輕易地過關了，不僅如此，還附加了不少對己方有利的條款。想當然爾，此案是談成了。

        高經理示意他們再坐下來談談，然後急忙地向門外的櫃台助理大聲呼喝，態度呈現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凌仲希看得是目瞪口呆，轉頭望向了聖輝，聖輝朝他揚眉一笑，彷彿這一切早已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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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勒森這幾年來在建材產業上的商譽與服務明明都是首屈一指的，鉅成什麼貨色而已居然也敢這樣挑三揀四的，分明就是欺負仲希的生！不得已只好稍微地提起了一下臻品建設這個名字，沒料到作用這麼大，大到讓他差點當場恥笑出來。

        看見仲希這好比躺在床上勾誘著自己的迷人風貌，凌聖輝差點就了，於是試探地對他勾了勾手：「仲希，想跟你說件事，呃……你可以靠過來一下嗎？」

        凌仲希再幫他酙上一杯燒酌，然後舉起自己手中的那一杯，跟他碰杯敬酒。「謝謝你聖輝，多虧有你，這CASE才能成交。」

        凌聖輝倒也沒異議，就像小時候那個乖巧聽話的弟弟一樣，順從地跟著哥哥後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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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小聲一點！」

        凌仲希是真的很專注於聆聽聖輝在說什麼的，當下並未理解對方的意思，直到聖輝出奇不意悄悄在他臉龐親了一口之後，這才察覺到聖輝大膽的行徑——

        「你在什麼——」他的臉也在瞬間疾速升溫，色暈比剛才更加深豔了，他緊張地望向四周圍，果真看到斜對方桌位有群聚會暢聊的年輕人，其中有個面朝自己這邊的青年、臉上正覆著驚異又尷尬的表情，他羞窘地低頭別開青年的視線，又皺著眉頭瞪向凌聖輝，低聲罵：「被別人給看到了！」

        「呵、你瞧見姓高的那傢夥嘴臉沒有，一臉巴結討好的蠢樣，等合約到手所有的辦程序塵埃落定之後，我鐵定找隙讓他們公司降他的職。」

        凌仲希見他神祕兮兮卻又小心翼翼的樣子，果真溫順且謹慎地靠了過去。「嗯？怎麼了？」

        「看到就看到唄，這裡又沒人認識我們。」凌聖輝臉不薄地說：「要是你這麼怕被別人看到，不如我們這就回去，在房間裡總沒問題了吧——」

        凌仲希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這回他沒敢再向四周確認是否有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也不東西還沒有吃完，只是氣急敗壞地走向結帳櫃台，快速結完帳後便離開現場。

        原本想說談成了晚上就去吃大餐的，可惜事情拖得有點晚，等到走出鉅成建設大樓時，天色都已經暗了，這時候也很難再去找一間高檔又不用預約的餐廳，於是他們就在附近覓了一家居酒屋，點了一些串烤、燒物、炸物、煮物和燒酌，東西都是一點一點的看似沒份量，吃起來的飽足感卻很可觀，著平時難得喝到的燒酌，也算是一種別有風味的體驗。

        凌聖輝也挨了過去，靠在他的耳邊壓低聲音曖昧地說：「仲希，你臉紅的樣子好誘人，可以讓人一口嗎？」

        「呵呵……也是呢，這教訓也是我今天的收穫呢，聖輝大人。」凌仲希再為彼此酙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