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你爱的不是皇帝吗？3

        你沉默，不想说出那词汇，事关己shen和尊严，你总想保留些什么。只是剑尖又bi1近一寸，几乎要贴上你的襦裙，见此你闭上眼：“临幸。”

        剑尖停住了，他嗤笑了一声，目光像有实质刮过你全shen上下每一寸luolou在外的pi肤。

        “站起来。”他说。

        你扶着矮榻边缘慢慢站起shen，襦裙的下摆太长你踉跄了一下，他伸手抓住你手臂。那只手很大，完全箍住你上臂，掌心的薄茧硌着你pi肤。

        “转过去。”他命令。

        你照zuo了，背对着他，面对黑暗的殿墙。

        他松开了手。你听见他剑尖落地的声音，然后是衣料摩ca的细响。他在检查你shen上是否藏有武qi，手指隔着襦裙布料摸过你的肩背、腰侧、手臂。

        他的动作很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chu2碰。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刻意避开了某些bu位，只在必要的地方停留。

        检查完了，他捡起剑又命令：“转回来。”

        你转回shen，他盯着你的眼睛，似乎想从你眼睛里找到恐惧、惊慌或者阴谋，但你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生也无所谓，死也无所谓。被人献给皇帝无所谓，成为棋子无所谓，现在被一个浑shen是血的男人用剑指着也无所谓。

        他似乎被这种平静震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剑尖垂得更低了，剑锋上那些血ye已经凝固，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褐色。

        “老皇帝现在死了，被我杀了。”

        你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看着你，似乎在等你的反应。哭也好，叫也好，至少该有些什么。

        但你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偶。水绿色的襦裙在黑暗中几乎要rong进夜色里，“你不怕？”他问。

        “怕。”但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听不出半点害怕的情绪。

        他沉默良久忽然收起剑，剑锋入鞘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摩ca声。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ca了ca手，帕子沾上了他掌心残留的血迹但他毫不在意。

        “待在这里。”他说，“天亮之前，不许出去。”

        “是。”

        他转shen走向门口又停住回tou看你最后一眼，“晴。”他念了一遍你的名字，你抬起tou看他，“明日，你会成为这gong里的太后。”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月光重新从门外涌进来，短暂地照亮殿内陈设。你看见矮榻旁的桌案上有一个空香炉，看见墙上的字画已经蒙尘，看见地面上那些暗褐色的血痕。

        你慢慢坐回矮榻上蜷起膝盖把自己抱成一团，水绿色的裙摆铺开，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啊…也算活下来了。

        ――

        新帝登基后的第七日，你搬进了慈宁gong。

        说是“太后”，但谁都知dao这tou衔虚得很。你才十七岁，没有子嗣，没有权柄，甚至连朝中的靠山都没有。慈宁gong里伺候的gong人都很明白这一点，他们规规矩矩地行礼，规规矩矩地zuo事，但眼神里透着一gu漫不经心的怠慢。

        你不介意。

        至少这里的床褥比家里偏院的厚实，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不用自己洗衣裳。夜里冷，你可以多要一盆炭火也没有人会骂你浪费。

        搬进来的第三天来了第一位客人。

        是个你很陌生的人――至少在当时看起来如此。

        他站在慈宁gong正殿门口，穿着一shen靛青色的太监服制，但料子比普通太监的细ruan许多，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云纹。shen形修长，骨架偏细，pi肤如慈宁gong的瓷qi一般白皙，他的脸生得很好看，一双柳叶眼瞳仁颜色浅，看人时眼波liu转，自带三分说不清dao不明的媚意。

        “nu才堇思，给太后娘娘请安。”他躬shen行礼，声音温run，咬字清晰。

        你坐在主位上，看着他行礼的姿势。腰弯得很低，背脊却ting得笔直，脖颈线条liu畅地延伸进衣领里。他的手指搭在shen前，十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起来吧。”

        他直起shen，抬眼看你。那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敌意？

        你不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