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重新透出惯有的冷静与锋利，“那批货现在什么状态了？”

        钟立刻端正了神色。甄念晴思维转得快，情绪切换得也快，上一刻还在为小兔伤神，下一刻便能重新进入运筹帷幄的状态。

        她跟在这个女人边多年，自然早已习惯这样的节奏，转眼便收起玩笑，恢复了干练秘书的模样。

        “贾博士复刻堪隆的那批药已经成功量产，聂明远的人在贾博士家附近活动的痕迹，也都整理成证据留存好了。货已经找人顺着场子散出去四五天了，聂明远人仰翻的时候上就要到了。”钟汇报得条理分明，神情始终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甄念晴听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膝，脑中已经将后续的安排迅速过了一遍，“把方今晚就准时送到聂明远的工厂。他们拿到方，把几个关键环节吃透，明天应该就能着手把成品出来。

        “我预计堪隆那边现在就已经有人在查是谁抄了他们的药，还在他们的地界上散货抢生意了。”她微微仰，目光停在前方，心里却仍在不断推演整件事接下来的走向。

        钟点接话，“贾博士已经把图纸带在上了。聂明远的人还在盯着他，我一会就去打电话，让他假装丢了公文包。

        “还是按照你之前的意思，三天之后，我们的人就向堪隆的仔去举报聂明远的工厂吗？”

        甄念晴斟酌片刻，缓缓点，“我觉得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只要把聂明远的人在贾博士家周边徘徊的照片，举报给堪隆的仔，再据贾博士的公文包丢失这两个线索，堪隆他们自己就能顺藤摸瓜查到聂明远的工厂去。”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她眼神骤冷，“有上次码生意失利在先，再加上这次药品上的背刺，堪隆一定会扔掉聂明远，甚至很可能直接调转枪口。”

        不过，甄念晴并未被眼前的胜算冲昏脑。她略微沉，又谨慎地补上一句，“届时务必保护好林朝歌的人安全。到时候再看严重受创的聂明远手里还藏着什么手段。”

        “好，这个我安排。”钟立即应下，随后又提起一件尚未解决的事，“只不过聂明远违法的证据还不足以把他送进去，这方面他藏得太严，还是要另想办法。”

        甄念晴对此似乎早有准备，语气不见半分动摇，“到时候就只能看警方怎么去查他了。就算我们给的证据不够，至少他压在堪隆那边的百分之七十资产也算是彻底泡汤了。这一役他元气大伤，输定了。

        “百亿资产缩水成二三十亿，我们再去打压他名下剩余的公司，让他的现金断裂。

        到时候你再去煽动散和东们闹事，只要新闻一出去，就凭他那大量权质押和杠杆资，价一旦暴跌，发连环平仓，他那点剩余的家底恐怕都不够填窟窿。到时候他应该去祈祷，只希望堪隆不要对他落井下石。”

        整套计划交代完毕，甄念晴眼底那冷厉却忽然消散。方才还锋芒毕、令人不敢轻易直视的眼睛，此刻竟柔得判若两人。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样我离小兔，就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