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划船的样子很好看，动作很稳，双臂肌肉的线条隐隐若现。许穗儿看了他一会，又转看海。

        等她完脸抬起，宋昭正看着她。

        “都好看的。”她说，转回去对着镜子，拿起一盘眼影开始往眼上抹。

        她把照片存下来，又翻到下一张。宋昭拍了上百张，她挑挑拣拣，存了几十张在手机里。

        他拍许穗儿的时候很有耐心，会让她转一点脸，侧一点子，下巴抬一点。

        宋昭划得不快，船慢悠悠地往海湾深走。岸边那些高楼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看不见了。四周安静下来，只剩船桨划水的声音，和远海鸥叫。

        许穗儿仰起脸晒太阳，宋昭坐在她对面慢悠悠划船。

        宋昭忽然开口了。

        两天里他们几乎没下过床，带的避孕套都用光了。许穗儿饿了就叫餐，餐车推进来放在台上，她裹着浴袍赤着脚跑出去吃两口，又被宋昭从背后捞回去。

        “就这个。”宋昭先上去，船晃了一下，他站稳了后朝她伸手，“来。”

        她一边叫一边笑，把脸上的水抹掉，骂了一句。

        许穗儿把手给他，小心翼翼踩上去。船又晃了一下，她尖叫了一声，蹲下来抓住船舷。宋昭笑她，把她扶到中间的横板上坐好，然后拿起船桨，慢慢划出去。

        许穗儿站在码边低看那条船，又抬看宋昭。

        他们去了南边一个海滨城市，住了两天。宋昭订的酒店房间带一个大台，推开门就是海。

        许穗儿偏过看他。

        他们在海边待了两天，第三天宋昭说带她出海。许穗儿以为是那种大船，结果宋昭带她走到码尽，那里拴着一条小木船，船刷着白漆，船桨搁在船里，看起来旧旧的。

        许穗儿说好。

        “这张好。”宋昭指着一张她侧站在台上、海风起发的那张。

        那天晚上他们完，许穗儿趴在他上气，宋昭突然提出来：“我们去海边吧。”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一个浪打过来。

        海面很平，蓝得发绿，太阳照得水面碎光一片。许穗儿坐在船上，手伸进水里划着玩，水从指漏过去，凉凉的。

        许穗儿看了，点。确实好。照片里的她看起来干净、漂亮、无忧无虑，像个被好好爱着的人。

        宋昭没看她，眼睛看着前面的海面。他的船桨停了一下，船慢下来，在水上漂着。他说：“之前你说，你喜欢我，我……”

        他拍照确实好看。许穗儿换了好几套比基尼，白色的、黑色的、碎花的，宋昭拿着手机找角度，让她站在台栏杆边，或者躺在沙滩椅上，或者背对着海回。

        “穗穗。”

        宋昭还喜欢给她拍照。

        不知从哪来的，可能是远有船经过，浪涌过来的时候船猛地晃了一下。许穗儿尖叫起来，手抓紧船舷，浪打上来，水花溅了她一脸一，发了大半，裙子也了一半，贴在上。

        许穗儿低翻看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把她拍得又白又瘦，长腰细，笑容恰到好。

        宋昭比凌旭黏人，他喜欢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走到哪跟到哪。

        “就这个？”

他两秒，觉得自己的心口突地一。

        那些照片里的许穗儿是她想成为的样子，既天真，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