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君重新低下，过了一会儿，才将书合上。

        赵引水瞧她半晌，终于忍不住：“殿下，您真不打算回看看？”

        她烦躁地把书往桌上一放。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底气，如今更不想自作多情。

        赵引水回过：“殿下，这是杜太医开的方子。”

        牢门重新合上。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竟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又失去了一样再也拿不回来的东西。

        薛平靠在榻上，脸色仍旧苍白，见杜铨收拾药箱，才慢悠悠地开口：“杜太医，你们陛下还真是有耐心。”

        “她已经出了吧？”

        杜铨背起药箱，临走前又：“有些事情，拖得越久，越未必是好事。你若真不想公主出事，就该知什么话该说。”

        李衍君翻书的手一顿。

        李衍君短暂离开了那座皇。

        “引水，出去走走。”

        这本该是他想要的结果。

对了一遍，发现少了两味药，正要差人去寻，便听李衍君：“不必找了，那两味我不吃。”

        薛平笑了笑，牵动伤口，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杜铨看了他一眼。

        她把药方收起来，换了个话题：“杜太医说，过两日会亲自过来替殿下诊脉。”

        从前她在里住了这么多年，哪怕有时候气得恨不得离李复久远远的，转过去，还是会惦记他。如今人是真的出来了，那些习惯却没那么容易改。

        “我知。”

        但这有什么办法？

        杜铨站在原，注视他片刻后才走。

        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

        她说得不重，赵引水却听出了其中的不耐，只好闭了嘴。

        “你既然知他们在查什么，又何必问我？”

        “陛下命我替你治伤，我便替你治伤。至于你愿不愿意说实话，那是另一回事。”

        她既然已经走了，总不能再找个由回去。何况李复久没有来送她。

        她就知！

        薛平却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闭目养神去了。

        薛平没再接话。

        薛平独自坐在榻上，许久没有动。他上的伤还在疼，口更像压着一块石，沉得让人不过气。

        “苦。”

        薛平看向牢门，那双总是带着嘲讽或其他意味的双眼缓缓闭上，因不见天日而过分苍白的脸此时也不见表情。

        “……”

        李衍君这些日子倒是比从前神了些，能吃能睡，偶尔还有心思嫌弃药苦。只是她越是这样，赵引水越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病拖了许多年，哪能说好就好。

        “那你们查到了什么？”

        赵引水立刻应了。

        “那您还――”

        “好了引水，没话说就去忙吧。”

        李衍君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低继续翻手里的书。

        杜铨没有回答。

        “回去什么？”

        李衍君将书重新打开，强迫自己看了两页，终究还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赵引水一时无言。

        同一时刻，天牢里，杜铨刚替薛平换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