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面前喊她公主，有种莫名的恶趣味。

        李衍君冷冷：“你若不来，我脸色自然好得很。”

        “那可不成。”薛平在她对面坐下，“我若不来，谁替你解闷？”

        “我不缺人解闷。”

        “是么？”薛平瞥了眼她后的吕苓，“那倒是我多虑了。”

        吕苓察觉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识趣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衍君没有碰那只木匣，只问：“又想什么？”

        “给你送药。”

        “我不需要。”

        “不是给你的。”薛平笑，“是给李复久的。”

        李衍君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既然知他受了伤，就不该再拿他文章。”

        “我何时拿他文章了？”薛平慢条斯理地，“我送药给他，是盼着他的伤早些好。公主不领情也就罢了，何必将人想得这样坏？”

        李衍君盯着他，半晌才：“你究竟想要什么？”

        薛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这句话，你问过许多次了。”

        “因为你从来不肯好好回答。”

        “我若说了，你便肯信么？”他。

        李衍君没有回答。

        薛平望着她，眼底浮起一点近乎自嘲的笑。

        “你看，你连试都不愿意试。”

        “薛平，你囚着我，伤了李复久，还要拿皇位和诏书他让步。如今却来问我为什么不信你？”

        “我没有他让位。”薛平，“皇位是他的，他不肯给，我也没法从他手里抢过来。我只要你。”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李衍君冷声，“你要我，就能拿我来他。你明知他不会丢下我。”

        “是啊。”薛平看着她，“所以我才知，你在他心里有多重。”

        李衍君的脸色变了。

        薛平却像是终于说到了自己想说的话，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令漪，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他不再记得你们从前的事，你该怎么办？”

        他突然用表字喊她，仿佛回到曾经那个时候。语气也不再夹棒带刺，反而十分温和，像是老友叙旧，一副全然为对方着想的样子

        李衍君却指尖发凉。

        她说：“他已经不记得了。”

        “可你记得。”薛平轻轻，“你记得他从前怎么待你，记得他替你过什么，也记得自己曾经怎样依赖他。可如今，他未必还能像从前一样回应你。”

        “那是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

        “当然与我无关。”薛平笑了笑，“我不过是替你觉得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