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跟你说着玩的。”

        “到了跟我说。”

        母亲笑起来：“你自己，妈妈又不天天站在旁边，看着你穿哪件。”

        她靠在母亲上笑：“明天都安排好了。”

        他站在车旁，大衣敞着，听见门响，转过来。

        屏幕里总隔着那么一点距离，手指碰上去也只能摸到玻璃。现在他就站在眼前，她将另一只手也伸到他背后，终于抱稳了。

        她应好，跟着工作人员往里去。回过，哥哥仍站在玻璃门的另一边，外套搭在手臂上，抬手让她进去。

        她点，饭后将行程发给周衡。他说自己过去，许令仪提醒他，机场离市区有段路。

        许令仪原本想慢一点，脚下却越来越快。都见到他了，还慢吞吞什么。到了面前，他伸手接包，她便将包递过去，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攥住他衣襟。

        她也跟着笑，把那条围巾搭在大衣上，比了比颜色。下楼时，母亲还在说敦接下来会不会下雨，她便打开天气，念给母亲听，两人一路说到餐桌旁。

        “我知在哪儿。”

        周衡垂眼，将她连同大衣一起拢近。

        客舱里很安静。

        许令仪望着她，过了一会儿，伸手抱住她的腰。

        “回来了。”

        周衡的手掌落在她后颈，低碰了碰她的发。

        晚饭时，许绍谦告诉她，明早由哥哥送机，到英国以后家会来接。

        许令仪将手机收好，抱着母亲来的靠枕，等飞机起飞，慢慢睡了过去。

        “没有，妈妈还在窗边。”

        母亲爽快地换了平底的那双。许令仪帮着收好靴子，再看箱里的大衣，又觉得自己刚才像是只挑了不合适的说。

        “回都回来了，别再一路坐着熬。”母亲将大衣拿到她上比，“你爸爸嘴上不说，心里最怕你累。以后也不用次次这么赶，想我们了，提前讲。”

        车开出去，许令仪往后望了一会儿，才重新坐好。

        许令仪笑着说知了。真要走，她又舍不得，回抱了他一下。

        周一早上，许令修替她将随包拎上车，见她临走还在往楼上看，问是不是落了什么。

        “这双好看，不过带去学校不太方便。”

        “这件大衣我会穿的。”她又说。

        “那就出去吃饭穿。”

        她摇，额角贴到他领边。

        “冷不冷？”

        她在路上给家发消息，说有朋友会来接，自己到家后再联系她。家回好，问行李要不要另送，她说不用。

        到了机场，哥哥陪她办好手续，将护照和随包交还给她：“放哪儿自己记着。上了飞机，我可帮不了你找。”

        哥哥跟着看过去，笑着叫母亲进屋，外面冷。陆静和隔着窗摆摆手，让他们别耽误时间。

        “舍不得走，再住一天？”

        “先留家里吧，我更想带那双平的。走远一点也不累。”

        陆静和说着，打开衣柜，替她选带回去的外套。许令仪想起父亲早先问过自己的课，便说其实坐原来那种航班也可以，不用特意费事。

        落地以后，她跟着工作人员办完入境手续，走出门，隔着玻璃便看见周衡。

        母亲替她把外套和围巾叠进行李箱，她便将几件带回来的衣服留在家里，下次回来还能穿。新靴子也拿来了，许令仪试着走了几步，犹豫起来。

        她拿着手机笑，将这句话看了一会儿，回他：“那你路上慢点。”

        她坐下，给父母发完消息，又将窗外的照片发给周衡。他那边还是凌晨，一直没有动静。

        陆静和的手停在她肩后，轻轻抚了抚。

        再醒来，窗外已经是另一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