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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热门小说网 > 潜伏:星星之火[二战] > 第91章:诈尸

第91章:诈尸

        “「急什么。”山田已经把车靠边停了,熄了火,“尸在车上放着,还能跑了不成?」”

        山田也不回,笑骂:“「胆小鬼!」”

        山田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走到刑架另一边,抓住何勇的另一只手臂往下扯。尸失去支撑,沉沉地往下一坠,山田被带得踉跄了一步:“「啧,这个支那人真沉啊。看着瘦,死沉死沉的。快过来搭把手,渡边君。」”

        渡边一愣:“「喝酒?现在?可是课长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

        渡边快步绕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何勇的腋下,拖拽着往外走去。

        挖了大约十分钟。山田忽然停下动作,捂着肚子皱起了眉:“「唔......坏事了。那酒可能不太干净,肚子疼。」”

        渡边还想说什么,山田已经推开车门了下去。

        铁门在松井和沈墨的背影消失后重新合拢,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宪兵的脸白得像纸,嘴哆嗦着,声音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惊怖到近乎荒谬的调子:“「死人!课长,那个共产党的尸——他跑了!诈尸了!」”

        卡车停在特高课后院的侧门,是一辆半旧的军用轻型卡车。两人合力把“尸”抬上车斗,山田拍了拍手上的灰,了口气:“「行了,上车。」”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

        “「山田君,”渡边看着黑魆魆的乱葬岗,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枪带上?」”

        两小时后。

        旁边的另个宪兵正在解何勇手腕上的绳索,听到这抱怨,连忙压低声音提醒:“「山田君,小点声。议论长官可是违反军纪的。」”

        卡车停在坡下的土路边。山田熄了火,下车,从车斗里取出两把铁锨,递了一把给渡边。

        松井脸上的醉意像是被冰水浇了一下,凝固了半秒,然后猛地碎裂。

        “八嘎!”他的声音因怒火而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暴戾,“「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会儿人死了!一会儿死人跑了?!你告诉我,一个死人怎么跑?!」”

        乱葬岗在城外西北方向的一片荒坡上,杂草丛生,零星的墓碑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有些早已断裂倒伏。月光稀薄,照不透树影与坟包之间稠的黑暗。风穿过枯草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低语。

        “「带枪干什么?」”山田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在选地方下锹,“「挖坑你又用不上枪。放心吧,这荒郊野岭的地,鬼都不来,不会有敌人。」”

        四小时前。特高课,审讯室。

        他一把推开边的艺,两步跨到宪兵面前,揪住对方的衣领,几乎将整个人提了起来。

        松井一时没反应过来,“「人跑了?什么人跑了?」”

        渡边放下铁锨,关心:“「要紧吗?」”

        两人合力将何勇的尸从车斗里拖出来。死沉。

        他摆摆手,快步朝那片树影走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渡边想了一下,觉得也有理,便跟了上去,只把铁锨扛在肩上。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开始挖坑。

        两人走出酒馆时,夜更深了。街上空无一人,路灯在冷风中微微摇晃。

        ***

        宪兵站在刑架前,看着何勇垂落的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那里还火辣辣地着,松井那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半边脸到现在都发木。

        渡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又回看了一眼车斗:“「山田君,要不要用绳子再捆一下?万一路上颠簸——」”

        “「山田君——”渡边下意识地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你早点回来。」”

        宪兵跪在门口,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课、课长!不、不好了——人、人跑了!」”

        山田视线被引,车速慢下来:“「渡边君,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山田打了个酒嗝,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他拍了拍渡边的肩膀:“「走,干活去。」”

        他龇了龇牙,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啊......明明是遵照命令,往死里打,死了还怪我上。」”

        夜风刮过来,得枯草沙沙作响。渡边独自站在土坑边,握着铁锨,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周围——歪斜的墓碑、丛生的荒草、远黑魆魆的树影,还有脚边那被帆布半盖着的“尸”。

        卡车驶出特高课,路上经过一条还算热闹的街时,一家日本酒馆正亮着灯迎客。

        “「我去那边解决一下。」”山田把铁锨往地上一扔,指了指远一片更深的树影,“「你接着挖,我上回来。」”

悦:“「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什么统!」”

        “「捆什么捆。」”山田已经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死透了还捆?你见过死人自己掀帘子跑下来的?走吧走吧,早点办完早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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