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羡慕我。费尽心思提高成绩，维护恋爱关系，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全世界，到来发现没有一个人善待你。怎样？是不是从小到大自己扛着，没有人无条件为你撑腰？”

        吵架这种事有了一回，便几乎是以分开为结果，尤其在同学朋友间。

        只是一手机的事，没想到惹出不少麻烦事。那天素娴脖子被蚊子叮了个包，挠得红红的，阮月儿盯着不放问：“素娴，这个怎么回事？”

        “什么啊你们。”

        思洛饱笑意又：“反正不是你哥，对吧？”

        一定是温思洛。

        人嘛，真的很脆弱。

        “像不像你站在讲台上的时候？”

        “我嫉妒你？我嫉妒你干什么？”

        他低着，言语有为难：“没有谁。”

        “谁让你周末早出晚归，很难不让人这么想啊。诶呀没事儿，这没什么的。”阮月儿拍拍她的肩膀自顾自地走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是谁。”

        突如其来悔过的歉意让她想叫住她，可没机会了，以后呢？

        “想哪里去了都？”

        那天后，哥哥找过她。晚放学的校园小，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避孕套摊在手心，想收好放进她的书包，却被她拐肩躲开了。

        “脖子上，是蚊子咬的，还是亲的？”阮月儿眼里有几近天真的认真，素娴笑得气，回：“咬的！”

        素娴看看她眼睛，拧动脖子看，看不到，困惑：“什么？”

        他不想牵涉她的同学，况且知也是迟早的事。他只是没想到这招这么吃力不讨好，还被素娴以为羞辱。可事总难两全其美，既想试探她的底线，又想全而退，这是不可能的。

        “你什么意思？给这个我干什么？”

        “我不过调侃了两句，你不会真的是心里有鬼吧？”

        思洛一下愣住了。眼睛像吐出来的荔枝掉在地上，有光，却也木木的。

        没等他回答，素娴紧接着问：“你知了？谁跟你说的？”

        思洛一口否认：“我又没把你抹红脖子的事告诉你哥，你哥给你避孕套，关我什么事？”

        “揭短嘛，礼尚往来。”

        “是你对不对？”

        思洛蹭过她的肩膀走了――世界的一端下去了，霎时的失衡让她彻底失重。

        思洛挪开，在她侧面，说：“干坏事呗，能怎样？不比你让我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脸难堪好多了？”

        “你可以拿我在全班面前当玩笑，我不能开开你的玩笑吗？这不是礼尚往来吗？”

        她本冲着宿舍去，转跑上教学楼，刚上楼梯就撞上了温思洛。对面有人在锁门，砰地把铁门一拍，打着铁链上锁，整座楼通通熄了灯，只有月光静静地在楼梯转角等候杀机，她把她一步一步重新上去。

        素娴一下变了脸：“喂，开什么玩笑。”

        “像你们这种经常拖累别人的人总是有人替你们兜底屁。我不过是小小的报复一下，怎么你了？谁羞辱你了？你哥甚至连避孕套都帮你想好了，有一个这么爱自己的哥哥，才让你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么嚣张。小心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啊。”

        素娴了一口气，缓：“你不就是想要从我最在乎的人下手吗？你为什么嫉妒我？”

        他僵在那，素娴抢过他手里的避孕套，撕了一把扔到他脸上，恨：“我真是恨透你们男的自以为是了。”

        温思洛从厕所回来，顺嘴问：“什么事呀不是事儿？”凑近了看素娴荒唐的脸，挑逗她的下巴，乐：“没事儿，我们都懂。”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

        “是我呀素娴。”

        “不关你事，那你为什么要向我哥告密？”

        她唤起她的名字还那么动听，声音在楼梯间的两个人的耳朵来来去去地回游。

        素娴也把步调跟过去，把避孕套摆到她眼前，说：“避孕套。得逞了吗？”

        “你告密，以为我哥会阻止我谈恋爱，没想到他给了我一个这个吧？你现在可以尽情羞辱我了。”

        “我是对不起你，可是明明已经过去了，你可以恨我讨厌我，为什么要把我谈恋爱的事告诉我哥？”

        一两句玩笑话就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