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恨也可以想要

        以前苏晴给江闲买过一件迪奥的白衬衫。她买的时候没问他要不要，也没问尺寸，自己看了两眼就拿了一件，说「你穿这个好看」。

        他不要。他把衬衫叠好还给她，说柜子里那几件都还能穿，用不着再买。

        她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什么叫还能穿，」她说，「衣服不就是穿新的？」

        后来那件衬衫还是在他那儿。她sai进他包里的，他发现了也没再还。

        苏晴在学校里碰见，她从来不主动打招呼。他也不招呼，只是zuo爱。他们两个在外面碰上，跟不认识一样。

        她去过他住的地方一次。

        家属院那栋老楼的三楼，他住里tou那一间。不大，进门一张桌子，桌上摞着书和一盏台灯。床在里tou，床单是洗过很多遍的那种干净。窗台上有几盆花，开得很好。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没进去。

        她开口说的是「你就住这儿啊」。

        她说这句的时候自己没觉得有问题。她家放杂物那一间都比这儿大。

        现在她也住这种地方了——

        南区的青年教师周转房是一栋五层的楼，住的大多是刚入职的博士和外地来的讲师。走廊中间是一排水房，洗衣机在晚上十点以后就没人抢了。

        她的房间在四楼最东tou，面积小得可怜，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铁pi柜，柜子是上上任留下的，钥匙早就丢了，只能靠巧劲拉开。

        墙上有前住hu贴过的一张便利贴，撕了一半，剩下半截写着"加"。加什么不知dao。

        晚上十一点才到家。

        她先把电脑放下，然后是包，然后坐在床边上，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后来她去洗澡。

        水房的灯是声控的，洗到一半会灭，得跺脚。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tou发还在滴水。

        站在自己门前伸进兜里掏钥匙，掏了半天才想起来钥匙还在包里。

        这时候后面有人咳嗽了一声。

        她回tou。

        江闲站在走廊尽tou，一只手插在ku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什么。路灯从窗hu那边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拉到她的脚边。

        苏晴一把把浴巾领口攥紧。

        "你怎么进来的。"

        "门开着。"他说，"楼下。"

        他走过来。她没有退——因为她只穿了浴巾，往后退是更蠢的选择。

        他在她面前站定，把一直拎在手里的那样东西提起来。

        是一条白色的棉质内ku，被他用两gen手指挑着，挂在半空。

        苏晴的血一下子涌到脸上。

        她伸手去抢。

        他抬手抬高了一截，她够不着。她的浴巾因为抬手hua了一下，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

        "给我。"

        "你这还真用力。"他低tou看了一眼她因为抬手而绷紧的xiong口，"嗓门小一点。"

        "你——"

        "隔bi住的是读博三的那个男老师，"他说，语气平里藏着一点得意，"明早八点他有预答辩。"

        苏晴不喊了。她站在原地，呼xi很急，眼睛里的东西慢慢从羞耻变成别的。

        "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她说。

        他挑了挑眉。

        "你觉得这是羞辱？"

        "你上个月空降回来，第二天就要我的材料，第三天当着满礼堂的人点我的名，第四天把我      ——      你是打算把我从这儿一路按到街上，是不是。"

        他说：

        "是。"

        她愣住。

        她以为他会否认一句。哪怕说他不当回事也行。但他一个字都没绕。

        "我回来就是zuo这个的。"他说，"你也可以明天就去辞职。"

        "你知dao我不能辞。"

        "所以你站在这儿跟我谈羞辱。"

        他往前一步。她就退了这一步，背抵在门板上。走廊上飘来水房的消毒水味，还有谁的泡面味。

        "我跟你说实话。"他说，"我恨你。一见你就想把那天在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全bu还给你。这七年我在外面，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恨你，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就是想你。这俩是同一件事，七年了就没分开过。"

        苏晴看着他。

        走廊的灯灭了。

        黑的这一瞬间，她听见他把那条内kusai回自己ku兜的声音，听见他的手抬起来，听见自己的心tiao。

        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贴上来了。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手掌罩住她半边shi透的tou发，另一只手压在门板上。他吻她，一上来就把she2tou送进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推。

        她抬手把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浴巾搭在xiong前，被他两gen手指勾着那dao边，慢慢往下拉。她抬起胳膊让他拉，浴巾整个松开，掉在地上。

        他低tou去看。她的两只ru房lou在外面，因为刚洗完澡，pi肤上还挂着水，rutou已经是ying的，ying得像是来这儿站了很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