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远说是，夸她热心又独立，什么都干得好，他夸得很，说她“知替别人说话”，“分得清是非”，“在那种地方还能保持自己”，夸得飞遥飘飘然了，指挥他：“你去给我倒杯水。”

        飞遥不好意思说是高一，显得他们俩很不爱学习。

        云行远就去给她倒水。水杯递给飞遥，她拿起来喝了一口，又说不要温的要热的，他就端回去又兑了点热的。

        有时他还会听到男生聊她，说飞遥今天穿了什么，发扎起来好看还是放下来好看，他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牙都要咬碎了。

        飞遥没说后面斗嘴，只说自己而出的事，问：“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他气得牙，他想飞遥应该再坏一点，再作一点，再气个十倍，除了自己没人受得了她。

        云行远最知这点，高中的时候他和飞遥谈恋爱，怕被人知了就被拆散，谁也没敢说，他在男生堆里，知有好几个男生暗恋她，她脾气有点，但人漂亮心也好，还是讨人喜欢的。

        她好像读书的时候就作，但人缘也不差，她只是爱美了点，又没小太妹。谁忘带饭卡了她会借，谁被男生起哄了她也会帮着骂回去。作一点又怎么了。

        高考后，他故意在班里聚会的时候拉着飞遥的手，和她同进同出，看别人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就觉得心里痛快多了，尤其那几个暗恋飞遥的男生，他盯着人家笑，很欠揍。

        后来他们俩结婚，发朋友圈，班主任还点赞说“恭喜”，还有高中同学们也排着队说“恭喜，祝福”，他们心里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觉得他们胡闹，云行远觉得不太重要。

        飞遥回家和云行远说这事，她有时会和他说点办公室里的事，因为云行远对她的工作很好奇，觉得很有意思，就总问她。今天谁又阴阳怪气了，哪个领导开会说了什么废话，食堂的菜又涨价了，他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候还追问后来呢。

        “刚在一起。”云行远接了话。

        “看不出来啊。”班主任感慨一声，也不知说的是看不出他们刚在一起，还是看不出他俩居然能谈上恋爱，“希望你们长远。”

        云行远一脸正色地回答他：“谢谢老师。”

        飞遥浑然不觉，坐在他旁边，她喝了一点啤酒，嫌难喝，推给云行远喝，继续喝她的橙汁，云行远在一旁给她剥虾蟹这种菜的壳。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他们班主任端着酒杯过来问，脸上带着那种半是好奇半是看热闹的表情。

        飞遥觉得自己只是有点小作，她又不坏，心很好的，云行远爱她也是应该的。

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