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桶侧翻着，化的冰水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几块还没完全化的碎冰散落在周围，在晨光中折出微弱的光芒。

        他像牵手一样抓住了维利亚的手。

        维利亚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她盯着天，所以自然没有注意到后多弗朗明哥的神情在她说出这句话时产生的某种微妙的变化。

        维利亚走近，蹲下，目光扫过花的形状、花萼的结构、叶片的纹理，她发现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花朵。

        “这种时候还好，但下午的直阳光对它来说太强了呢。”

        “…我昨天喝断片了。”

        “…所以这是想逃避现实？”

        “不过…”她话锋一转，抬眸看了看天，清晨的阳光虽然还算柔和，但以德斯罗萨的天气来看，再过一两个小时太阳就会变得毒辣起来。

        “谁要你非得在西晒台种这种花。”她抱臂，顺势挣脱开了他的手，“那么不在乎还种在这里…还是说平时其实是下人负责这些？”

        维利亚扶着台的石栏杆深呼了几次，晨雾中德雷斯罗萨的轮廓若隐若现，她扶着酸的腰，长长地叹了口气：“到底是谁绑了谁啊……”

        当然不是是因为害羞，只是因为看着实在有点……良心不安。

        刚想转移话题，多弗朗明哥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往室内拖：“与其关心盆栽——不如想想怎么还清昨晚摔碎的几瓶威士忌。”

        “还是说你连植物都要勾引？”

        花盆里种着一丛蓝紫色的小花，细长的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每一片花都沾着清晨的水，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出碎金般的微光。

        落空的掌心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多弗朗明哥的眉心了，太阳镜下的眼睛移开了看向维利亚的目光：“你说是就是。”

        维利亚转过，多弗朗明哥斜倚着鎏金门框，一条长交叉搭在另一条前面，双臂抱。墨镜片在朝阳下泛着粉光，赤的上就这么明晃晃被维利亚尽收眼底——她不由自主地扫了一遍他上的惨状，然后迅速移开了。

        维利亚没理会他后半句话，直起子时还在看着星辰花。

        “……别出这种可

        “意外合适啊。”      他笑着说。

        对方敷衍的态度让维利亚怔愣了一下，但她也不太想太多，只是随便给个建议罢了。

        “不是勿忘我吗？”

        维利亚阖上双眼，迅速把这帧记忆按了删除键，她推开台的玻璃门，迎面来的晨风拂动她的发丝，清凉的空气灌入肺，总算冲散了一些宿醉残留的昏沉。

        “……”

        “死不了的东西什么心。”多弗朗明哥从门框上直起，朝维利亚走了过来，步伐很大，两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板上的空酒瓶，朝台的方向走去，经过一个倾倒在地的银质冰桶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脑中的记忆忽然又复苏了一帧——

        在满是鎏金装饰和华丽织物的房间里，这个朴素的赤陶盆显得格外突兀。

        她眯着眼估算了一下台的朝向——西晒。

        提到这个，维利亚倒是有点心虚，但也只是一点点——毕竟她真的记不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沙哑的嗓音从后传来。

        “这两个称呼都可以，你叫它补血草或者勿忘草也行。”

        “。”

        正准备转回屋时，维利亚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台角落里，靠着石栏杆的位置，摆着一个赤陶花盆。

        虽然只有一点点。

        她从冰桶里捞出一块冰块，在嘴里，然后俯下，用冰块抵着多弗朗明哥的画圈，他的在冰水接肤的瞬间猛地绷紧，被菌丝捆住的手腕挣得床吱嘎作响——

        多弗朗明哥的视线从盆栽移到了维利亚的上，目光略过被白衬衫领口框住的口继续往下，衬衫的布料在她上松松垮垮地垂着，但腰被菌丝收紧后反而勾勒出了腰线的弧度，再往下——衬衫下摆停留在她膝盖下方的几厘米，出一截白皙的小。

        “星辰花啊……”维利亚轻轻用指尖碰了一下花上的水，冰凉的水滴在她的指腹上碎开，沿着指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