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玛琪诺小姐那里享受完午餐后，维利亚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鞋子被她踢到了门边――左边一只右边一只，歪歪斜斜的，完全不像她在外面时那样讲究，进了自己的地盘之后，维利亚总是会出一些更随意且接近本能的东西。

        ……

        她迅速地从厨房拿了一小片菜叶过来，到电话虫嘴边。那只可怜的小家伙用最后的力气咬住了菜叶的边缘，颤颤巍巍地嚼了起来――咀嚼的速度慢得像是蜗牛……不对，电话虫应该也算是蜗牛的一个品种？

        她又从包里取出那叠被退回的手稿，在手里掂了掂后，将它放在了书桌上，和之前被退回的其他稿件摞在了一起，这一共加起来已经有小半尺厚了。

        暂时先…封笔吧。

        准确来说，不能称呼为“家”，只是她在这边落脚时租下的一个住，租金很便宜，条件也就那样――厨房和卧室挤在一起，浴室小到转个都困难，下雨天时墙角偶尔会渗水。但胜在安静，离出版社近，离风车村也不远，去看路飞他们很方便。

        “帮你清理一下盘子而已啦。”

        拉过一旁的空木箱，维利亚将自己之前写的书还有手稿等等全都装进了宝箱中，最后拿起花朵状的锁扣扣上――这是克里斯今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他用在迈卡莎那边当苦力赚来的贝利给她买的小物件之一，窗上挂着的风铃也是他送的。

        收拾完一切后，她又将床底木板隔层下的另一个木箱拖出来――里面装着半箱贝利。

        “……”

        不是那个。

        维利亚看着掌心里这个奄奄一息的小东西，沉默了两秒。

        沿着村子东边的碎石路一路走，穿过一片长满野草的缓坡，就能看到一栋被爬山虎覆盖了大半面墙的石小屋，屋的烟囱歪歪斜斜地竖着，窗台上摆着几盆维利亚用果实能力培育的菌类植物。

        不过，这个小东西都这样了还在努力工作吗…真是勤恳啊。

        电话虫的声音忽然响起，维利亚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床柜上的电话虫，它还在阳光下打着瞌睡。

        内心这么想着，手指也怜惜地抚摸着电话虫，轻声对它说着抱歉，意识到自己的养主还在乎它后，电话虫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维利亚默默合上了宝箱。

        “呜哇，利亚姐！你的蘑菇又在吃我的饭！”

        迷你电话虫的壳上蒙了一层薄灰，角无力地耷拉下去，像两被踩扁了的面条，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珠浑浊涣散――在维利亚的掌心里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对焦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好像是上个月？

        ……

        维利亚用指尖抹去迷你电话虫出的泪水，见它已经恢复了

        而后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单人床，开始思索之后的计划。

        她循声来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在最深找到了一个迷你电话虫。

        手指抚摸照片时菌丝爬上相纸，将中间的女孩儿面庞遮住，不知是否是主人的刻意而为。

        嗯――应该什么工作比较好呢？总不能真的去当什么明星吧？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这方面的天赋。

        维利亚盯着手里的小家伙，仔细想了想。

        “噗噜……”

        作为走捷径的惩罚，以及，她确实需要沉寂一段时间。

        那是一只快要饿死的电话虫临终前的哀鸣。

        最上方放着一张照片，泛黄的边缘能看出它的时间久远，那是维利亚在儿时与父母在家门口的合照，拍摄者正是迈卡莎。

        不对，上上个月？

        维利亚决定不再深想这个问题。

        维利亚将它捧出来时，差点没认出这是个活物。

        ……完全忘记了。

        “布噜布噜布噜……”

        “……啊。”

        窗框下贝壳风铃被风动，桌子上还留着未完成的手稿，走到桌前，维利亚拿起手稿凝视了半天后，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从玛奇诺小姐的酒馆到那间小屋，步行十分钟不到。

        上一次喂它食物是什么时候来着？

维利亚的孢子收。

        维利亚推开门，将挎包放在玄关的矮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