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看那棵老桃树，枝丫横斜，叶子密密匝匝。她伸手摸了摸糙的树，声音低下去：“我有时候夜里醒来，摸一摸手腕上的镯子，听一听隔你们的呼，就觉得……我一点也不孤单了。”

        “我进这个家之前，总觉得自己是外人。”她声音很温柔但是很坚定，像在跟自己说话，“姑父他们把我当劳力和摇钱树。可你们……”她顿了一下，挨个看过去，目光在大山脸上停一停，又移到二河、三川、四林上，“你们给我打镯子，给我雕镜子，给我衣裳，连枕边都放了安神的香，还把家里的帐也给我”

        “你们没事吧？”她挨个看他们，眼睛在四个人上转了一圈。

        蜜桃没说话，走到老桃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下来。四个人也围过来，有的蹲，有的站。夜风从桃林里穿过，叶子沙沙地响。蜜桃低着，手指在地上画了半晌，忽然开口了。

        他把她按在桃树干上，壮的手臂托着她的腰，从后掀起裙子。那又又沉的东西抵上她已经有些的口，缓慢而深地进入。粉的肉被一点点撑开，她轻轻叫了一声，双手抓着树干。大山进到最深，停了一下，宽厚的把她完全罩住。月光

        四林合上本子，说：“三棵苗，按市价两块四。我账上记了——赠送刘家桃苗三棵，折价两块四。”他顿了顿，看大山一眼，又添一句，“枝条不收钱。”大山没吭声，算是默认。

        刘家两兄弟抱着苗和枝条，鞠躬谢一步三回地走了，麻袋和铁锹还扔在地上。四林把铁锹捡起来，搁回柴房门口，嘀咕一句：“倒赔两块四。”大山走在最前，步子沉沉的，说：“年底他家桃子结了，让他送两筐来，你记到收入里。”四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行，我记着。”

        大山不想看她伤心，走回去，把她拉进怀里，宽厚的膛贴着她，低吻上去。嘴热，抵开她的齿关，慢慢缠着，唾交缠的声音在安静的桃园里清晰。蜜桃呜咽了一声，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细腰地贴上去。吻了很久，他才松开，额抵着她的，低声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她穿着单衣，发散着，月光从云里透出来，照着她美丽的脸。

        四个人都没说话。夜风停了，桃叶也不响了。

尾没怎么说话，这时候走过来，把地上那几折下来的桃枝理了理，又从自己腰上解下一细麻绳，捆成一束，递过去：“这几拿去接，切口修平了再插，能不能活看天。”他交待得细，刘家老大接枝条时，他手指在断口比了比，教他怎么削。

        大山说：“没事。刘家两个，赶走了。”

        蜜桃心事很多，想着想着眼眶就热了，她伸手去，大山先一步抬手，粝的指腹蹭过她脸颊，把泪抹了。二河伸手把她往中间拢了拢，三川把外衫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四林把灯搁在地上，光照着五个人围坐的一圈。老桃树在上，叶子密密地盖着，像一把大伞。蜜桃靠在树干上，肩膀上披着三川的衣裳，手腕上的银镯在灯下泛着柔白的光。

        蜜桃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老桃树底下，披着三川的衣裳，看完了整件事。四个人往回走，路过她边。大山低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把攥过桃枝的手在子上蹭了蹭。二河走过来，嘿嘿笑了一声：“吓我一，还以为大哥要揍人。”三川把她肩上的衣裳拢了拢，轻声说：“回去吧，水重。”四林举着灯照路，嘴里还在念叨：“三棵苗换两筐桃，这账划算不划算，得看明年……”

        蜜桃跟在四个人后，踩着月光铺的路往回走。她看着前面四个背影，每个人都不一样，可走成一排，把夜路挡得严严实实。她低笑了一下，然后快走两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