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看作首位，这是哥哥想要看见的小瓷的样子。”

        “但，”钟裕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握住她冻得微凉的手，“我说过，小瓷的格，是小瓷的宝物，小瓷的天赋。”

        “所以你并不需要改变，也不需要变成我希望的样子。”

        “小瓷只要小瓷就好。”

        “无论是小瓷的谦卑，小瓷的荣誉，小瓷的牺牲，小瓷的英勇，怜悯，还是小瓷的神、诚实和公正。”

        “都是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搂紧她。

        “和我堆个雪人吧，老婆。”

        “我想堆一个像老婆一样好看的雪人，我还没堆过雪人。”

        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神，诚实和公正。

        是骑士的八大美德，它出自游戏《创世纪》。

        19世纪法国文学家莱昂通过考证中世纪文献总结了《骑士》。

        谢净瓷的平板里有这本书，也有这1985年发布的老游戏。

        钟裕看过她研究这些，因为有一年她的电影作业与骑士文化相关。

        但她最爱玩的是飞机大厨。

        最爱读的是汉娜的《拉赫尔・瓦恩哈：一个犹太妇女的生活》，以及《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你觉得我是骑士吗。”

        她低低地问他话。

        没等他回答，自己又补充：“其实你的语文很好，你也没有因为阅读障碍变得不阅读，你好像知很多东西，沈同学。”

        “小瓷的神世界很丰富，而我是匮乏的。”

        “为了了解你，与你更加契合，我试着玩了创世纪的游戏，读了你喜欢的呼啸山庄。”

        她想象不到钟裕玩游戏。

        “我其实并不太喜欢呼啸山庄...”

        “我喜欢呼啸山庄，仅仅是因为它是艾米莉写的…如果真的要论书籍和我最喜欢的作者，我最喜欢汉娜和汉娜的书，因为它们阐述了很多关于独立思考，个人与个人的责任，善恶观、正义观，以及自我认同和判断的哲学命题。”

        谢净瓷抓起一团碎雪，低着，跟他堆像“老婆”的雪人。

        小心而郑重地向钟裕发出邀请。

        “你会想要跟我一起看书吗…我是指，看我喜欢的书，我可以像高中那样读给你听。”

        她语气里的笨拙和忐忑溢于言表。

        但她的诚恳与期待，也无需诉诸言语。

        因为钟裕今天晚上足够细腻、足够锐，愿意观察她、察她的情绪，倾听她的想法，与她进行深层交。

        所以，她也主动向钟裕敞开了自己的一分。

        希望他不仅爱她，也能了解她的思想和她真正喜欢的世界。

        “当然，从明天开始吗？”

        钟裕给雪人添上了脑袋，温声和她确定意向。

        谢净瓷点，“嗯……”

        他摘下自己的线手套，在谢净瓷手上。

        变成了不合适的大手套。

        “是不是很冷？我上楼给你拿条围巾？”

        “好，谢谢你…”

        钟裕吻过她的手背，松开她回家里拿围巾。

        谢净瓷迷蒙地觉得，男友也没有那么难靠近，他也没有总是给她摸不透的、害怕的感觉。

        她专心堆雪人，想要在钟裕回来之前，在钟裕堆的雪人旁边，堆出一个高一点的、像钟裕一样的雪人。

        “沙沙”、“沙沙”，清浅的脚步声重新落进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