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要走了。”

        “三十六……”男人啧了声，“我记得你离了有好几年了吧？老首长上次还问说你怎么

        饭吃到末尾主位的男人端着酒杯转向沈酌，笑呵呵的：“你就是沈酌吧？褚闫跟我提过你。”

        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褚闫坐在主位旁边，伸手拉开自己左手边的位置，示意沈酌坐下。

        “就开两天会，有什么适应不适应的。”沈酌抬手看了一下表，“晚上有个局，省里的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许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褚闫，“你这个主任有点意思，一般底下人见着我，不是叫苦就是表功，她怎么一句多余的都不说。”

        她刚进门脱了外套，门铃就响了。他穿了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米色的牛津布衬衫。见着她只是笑，进门顺手把她放在衣柜里的包和材料拎到了桌上。

        “坐坐坐，别站。”许坤摆摆手，自己先抿了一口，“你那个项目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住建那边卡你，是吧？”

        沈酌话不多，默默地听着，打圈敬酒时褚闫与她一起，坐对面的一个长半弯着腰把酒杯低了又低，“褚书记您这酒可是折煞我了。”

        褚闫靠在椅背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她就这样。干得多说得少。”

        “你每次见面都说这句。”沈酌仍是低着      手指在屏幕上敲字。

        沈酌脑袋贴在他口，她忙了一周，且着这会儿口气。她了鼻子，高岭好像换了洗衣，味不太一样了。

        高岭抱了她一下，“快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您。”

        沈酌坐下来，褚闫侧过低声凑近她：“老许这人吃不吃，他刚那话是对你印象不错。”

        沈酌没急着诉苦，她这会儿才明白了褚闫喊她赖的用意，但无功不受禄，她不知这一个人情背后要什么代价，只能谨慎回答，“还在走程序，有些环节需要再沟通。”

        沈酌脚步顿了一下。高岭在省政府的大楼办公，离她住的开车不到二十分钟。他是掐着点来的。

        褚闫抬手，“那你喝她的，我蹭个人情。”

        沈酌嗯了声，工地的事高岭知，她给褚闫挑礼物还问过高岭的意见。

        高岭在椅子上坐下，“那我去不合适。”

        高岭沉默了两秒，“褚书记攒的？”

        “因为您每次都瘦。”高岭看着她，声音低了些，“省里这边的开会节奏还适应吗？”

        “来，沈酌，坐这儿。”

        “你上来吧。”沈酌说。

        许坤点了点，没再往下追问，只转跟旁边的人聊别的去了。

        完这些，他才转过看着沈酌，眉微蹙，“你瘦了。”

        “那我想今晚住这里。”高岭下巴抵着她发，声音有点闷闷的，“我好久没见您了，我想您。”

        她拍了拍高岭脊背，“我要走了，你也早点回。”

        沈酌靠在玄关回工作消息，高岭熟门熟路地检查了一遍热水壶和空调温度，最后把窗开了条透气。

        “褚书记的局请您去，我一个副长跟着，别人看着奇怪。”

        沈酌嗯了声，褚闫凑得近，呼混杂着些微酒味落在她耳旁，她躲开了些。

        饭局后半程人都喝得有些上，话也多起来了。许坤端着酒杯又看向褚闫，“你今年多大了？”

        “不用了，我等会儿让小梁去接。”

        高岭嗯了一声，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扭在一起的领口翻出来，“几点去？”

        “三十六。”

        沈酌端起酒杯站起来，微微欠：“许省长。”

        沈酌直笑，“小梁晚上要过来，不方便。”

        沈酌点了点，“那你先回去。我明天上午的会开完，中午找你吃饭。”

        她先走了，高岭留在她房里。褚闫来接她，说订的餐厅地方偏，不好找。

        主位一直空着，八点，人才姗姗来迟，是分政法的副省长，看起来跟褚闫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