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发现她就是害他们天之骄子弟弟变傻的真凶，恐怕就得跟阎王爷哭着说她那些情啊爱啊什么的。

        几瞬息后，雁珠缓过来，打算把车票钱付了。

        雁珠从小在这里长大，四漂迫、居无定所，没什么舍不得的感情，也没那么多高尚的，得上矫情的理由。

        她摁亮手机屏幕，几个未接电话瞬间弹出来，全是来自上次那个号码。

        她吓得立刻把电话挂了，手机切换到飞行模式。

        雁珠担心的永远只有现实。

        雁珠记得有个能坐到客运站的公交车路线，在两条街外的公交站台停靠。

        京城的天空很高，一幢幢高楼大厦深入云霄，却似乎永远也够不到。

        男人将墨镜推到发间，出一双笑眯眯的狐狸眼，胳膊搭在车窗下沿，朝她扬了扬下巴，“去哪儿啊？我送你呗。”

        这时，一辆包得要命的亮黄色法拉利停在她面前。

        她居然挂了白亦谦的电话。

        京城的天空也很小，小到无数外乡人挤在城中村，抬只能看见四四方方，格子一角的天。

        雁珠简直想哭了。

        怎么又来一个瘟神，白宥阳。

        她不自觉皱起眉，手指慢慢往下，看得专注认真。

        那个声音，是白亦谦的。

        看到一趟合适的车次，她点进购票界面，正要付钱，一通电话突然打过来，雁珠手忙脚乱，不知怎么点到接通。

        她靠在广告牌上，闭上眼睛，心脏突突个不停，一劫后余生的惊喜慢慢涌上心。

        雁珠算了一下，九条命都不够她轮回的。

到眼圈的红，还是去洗了把脸，用巾简单了一下，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她拖着行李箱，影消失在街角尽。

        一个熟悉的男声从电话那传来。

        京城谁不知白家，大哥是政坛名人，二哥掌握着整个京城的经济命脉，要不是白司珩被她推下去变傻子，以后也是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天龙人之一。

        就够了。

        走出仄的城中村，她停下来，抬向上看。

        “雁珠？为什么不接电话。”

        正值午后，阳光炽热，雁珠站在站台下躲太阳，掏出一张纸随手掉汗，又从包里拿出手机，想看最近一班到春城的大巴车票。

        她喜欢过一个人。

        现在得加上第十条命了。

        那个人现在也喜欢她。

        走了大半个小时，汗珠顺着额角止不住地，终于走到了。

        她有些心虚，左把那些提示全删了，深呼几下，等杂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解开锁屏，点到买票件看车票。

        今天是阴天，日轮掩在重重叠叠的乌云堆下，几飞机航线割开厚积的云层，窥见一抹天际的蔚蓝。

        随后是铺天盖地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