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所以,没有办法了?”她问。
可这条路断了,不代表她只能坐在这里等。
水声空
地回响,对岸没有回答。
紧接着,它隆起的腹
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需要制造一场足以让外面察觉、又不至于彻底激怒戒兽的异常。
戒兽猛然一颤。
求人不是把自己的绝境摆出来,对方便必须相助。谭立甚至与她算不上认识。要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涉险,本就是强人所难。
夏至等了片刻,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你什么时候能出去?”他问。
庞大的
颅破水而出,宽阔低伏,覆着深青黑色的细鳞。颈侧三对鳃裂随着呼
张开,
出其下颜色稍浅的
。
它离得越来越近。
谭立又在石
上敲了一次。这一次,是间隔稍长的两声。
夏至浑
僵住。
眼中刚刚褪去的凶意重新浮起,
间爆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夏至甚至能够闻见它
上的水腥气,看见水珠从尚未
化的背棘上
落,也看见它靠近水面的腹
,比寻常兽类隆起得更加明显。
也许只是她抓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字,
要从里面找出一点并不存在的希望。
的确,梁叙也在等着破境。她失约在先,既拿不出信物,也付不了灵石,甚至不知
何时能够出去。凭什么让别人把一枚稀缺的养元丹留下来?
两点暗金色兽瞳隔着水雾,直直望向岩台。
戒兽颈侧的鳃裂猛然张开。
戒兽
间的低鸣变了。依旧沉闷,却不再像方才那样紧绷。它搭在岩沿上的利爪缓缓松开,刮落几块碎石。
她咬破手指,撕下一块衣角,蘸上鲜血,裹住一块薄石,朝镇兽线外用力掷去。
只要阵法示警,外面或许就会来人。
暗金色兽瞳重新转向夏至,忽然又朝她探近了一些。
下一刻,一
巨力自水底轰然掀起。
谭立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微弱震动顺着山石传入水中。
然而止。
夏至本能后退,腰间黑绳却在这时绊住脚,她脚下一
,被拽得一个踉跄,后腰重重撞上石地。
下一瞬,对岸传来三声轻响。
水浪扑上石岸。
像有人用指骨叩击石
。
那颗宽大的
颅停在数步之外。颈侧鳃裂轻轻开合,
冷的腥风拂过她的衣角。
“原来的交易已经作废。”
夏至扶着石
站起来,再次走到黑绳能够抵达的最远
。
黑水炸开。
几乎就在入水的一瞬,游动的银虾齐齐钻入石
。
夏至正要抓起碎石的手,
生生停在了半空。
“原来的交易作废,是不是还可以有一笔新的?”
“没有竹筹,没有灵石,也没有归期。”谭立
,“他为什么要等你?”
她没再继续追问。
一只生着蹼的前爪搭上石台,弯曲利爪深深嵌进岩石。
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又被这三句话一层层剥掉。
它像是在分辨她
上的气息。
夏至
锐地捕捉到了“原来的”三个字。
戒兽盯着她,暗金色瞳孔缓缓收窄。低沉鸣响从它
间
出,水面随之震开一层层波纹。那声音里似乎不只有凶意,还有一种被什么强行拉扯着的焦躁与痛楚。
她仍旧回答不了。
笃...笃笃。
岩沿上的暗红阵纹越来越亮。
夏至靠在
冷的石
上。
口的钝痛一阵阵漫上来,心底却比伤
更加沉重。
薄石落入浅水。
戒兽动作一顿。它慢慢转过
,望向谭立所在的方向。
戒兽已经攀住岩沿。
她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似蛟非蛟,似鳄非鳄。宽大的
颅两侧,隐约鼓着两
尚未长成的角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