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教我认药,不是让我看着她死。”夏至说。
夏至问过“为什么”。夏清婉只说,被人发现后,她会活得比死更难。
乔婆婆张了张嘴。
“婆婆,我很听话了。”
药谷四面皆是山
,唯一可见的小路却不是真正的出口。夏清婉每次出谷,都要先在屋中独
片刻,再从竹林深
消失。
乔婆婆跟在她
后,嘴里反复念叨:“不能出去,之之听话。”
乔婆婆又抓住她的袖口。
她握紧短刀,跨出结界。
结界……正在碎裂?
十几双眼睛,在晨雾里亮了起来。
留下这句话,夏至一路向东走,不敢再回
看第二眼。
她缓缓抬
。
乔婆婆常犯糊涂,忘记眼前的小事。可夏清婉的嘱咐的这件事,她却从没忘过。
“炉上的药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别再加别的药。”
横枝上,一
豹形妖兽压低脊背,猩红的眼睛正牢牢盯着她。
前方看起来仍是树林。
“你娘醒了,会骂我。”
谷外的盐、布匹和铁
这些必需品,都是母亲出谷卖药换回来的。
短刀、火折、盐、止血的草药。她把几
淬过麻药的长针藏进袖口,又装了一
气味
烈的苦蒿汁。
果然是这里!
她循着那一点变化走到谷东,在一棵倒伏的古树旁停下。
夏至闻到一
腥气,一滴温热的
落在她额角。
夏至忍着眼眶中的热意,一
一
掰开乔婆婆的手指。
更远
,灌木接连晃动。
乔婆婆抓住她的手。老人的指节僵
,力气却出奇地大。她只一遍遍摇
,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往下落。
后传来木杖落地的声音。夏至脚步停住,乔婆婆摔在石阶下,正摸索着去够木杖。确认她还能站起,夏至才咬牙转过
夏至抬
,看到东方已经透出一点白。
必须快点采到药!
像是……口水?
“不出去。”老人重复了一遍,“清婉说,之之不能出去。”
原本看不见的屏障因她的
碰浮现出来……水纹深
,原本便存在的细密裂痕显形,又隐去。
至少,可以驱散山里的蚊虫。
苦蒿气味刺鼻,夏至不确定能不能遮掩
上的气息。
她发现细渠
到谷东时,水面总会出现一瞬停滞。那附近没有暗石,也没有树
,她一直怀疑,水
停滞的地方就是结界边缘。
“婆婆,等我回来!”
夏至心里一沉,一定是因为母亲的
,结界撑不住了。就算她不出去,外面人和妖兽也迟早会进来。
夏至曾试过寻找结界边缘。
从她们来到药谷那年起,夏清婉不许她靠近谷口,她站在交界
,一次也没真正走出去过。
夏至伸出手,指尖传来阻力,很弱。
夏至不再等她回答,转
收拾东西。
夏至说,“我采到药就回来。”
乔婆婆摇
,站在门前,用
挡住去路。
夏至把包裹系紧。
她又向前探了一寸,整只手穿过了结界。
过去她可以听母亲的,今天不能。
“如果醒不过来呢?”
脚落到谷外泥地的那一刻,四周忽然静了。风仍穿过林间,虫鸣和鸟叫却在同一刻消失。
“我会回来。”夏至抓起药
,快步跑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