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怀的，无谓的，赔笑的，迷惘的……

        “怎么？小白要把我抓起来啊？”

        他话音刚落，边的女孩便尖叫出声，似乎再也受不了这样压抑又平常的氛围，尖锐的声音打破笑语。林白得上气不接下气，站起来扑倒父亲上抢过手机，简简单单三个数字摁错了好几回。

        不过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正林白好哄得很。

仲平的手机：“打……打120。”

        需要安抚的哪里是林白？

        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挤压自己的咙想要将东西呕出来。

        她迷惘了，开始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一，再一，到眼角通红泛出泪花，再去看孟槐也没有丝毫改变：

        女孩闻言顿住，红着一双眼斜斜看过去，终于盈下一颗泪来。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左仲平自认什么也没错。

        这是把他当恶人呢。

        她蹲下来去捡，眼泪终于决堤。接着低好歹掩饰住了，颤抖的肩膀却秘密。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孟兆笑肉不笑：“没事，好着呢。”

        最后，林白颤抖着将目光投向孟兆，他叼着烟，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察觉到落在自己上的眼神，冲林白安抚地笑笑。

        闷响传来，手机砸在地毯上，熄了屏。

        或许需要安抚的真的是她，此刻的林白全发冷，如坠冰窟。

        乌发黏在她的脸上，简单的黑白对比秾艳分明，凄婉得仿佛饱受折磨得是她一般。左仲平不去她，只对着孟兆感慨：

        孟兆知这事算是过去了，扶起孟槐往外走，经过林白时摁下她的动作：“没事的小白，我送他去医院。”

        小手连过父亲的腰腹，膛，好容易拿出手机又被左仲平制止。他假模假样地对着孟兆嘘寒问：

        她觉出其他人也在盯着她，也是在嘲弄她吗？

        “小槐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她觉出父亲在嘲弄什么，是在嘲弄她吗？

        宴席还在继续，却也接近尾声，父亲的声音带着餍足与疲惫响起，落定在她耳边：

        “那就合作愉快了。”

        左仲平看着那小小一团，心里好笑。

        她从没见过左仲平这副模样，云淡风轻得好像席间面色痛苦呼急促的那个人不存在一样。

        最后尽数收束进一双澄澈的眼里，她的眼什么都映得出，她的心什么都盛得下。

        “那就好，”左仲平仿佛真的放心了一般，眉目舒展，扭对着林白温和，“他没事，好着呢。”

        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林白再傻也看得出来父亲这是在难为人，不可置信地扭盯着他。

        手机屏幕亮着，还停留在号码界面。林白的手悬停在那里，脱力卸了劲。

        左仲平倒是没什么反应，还有闲心探去看，见林白输成110，幽幽叹气：

        他端坐上手，态度平和地同席间其他人讲话。

        再看其他人，也是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疯了，真是疯了，有个人难受成样，你们看不到吗？

        “胳膊肘往外拐的兔崽子。”

        林白从发梢到指尖都在发抖，双眼死死盯着孟槐。璀璨的水晶灯洒下四面八方映而来的光，落在圆桌之上，又投向席间一张张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