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常青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几乎没有起伏。在安静的室内，这样平板的语调不起眼到不留神听几乎要错过。

        再多想也无益。林白消失便消失罢，莫非真是死在外边了，化成孤魂野鬼痴缠到弟弟边，连带着常青猪油蒙心跟着倒霉？

        林母以为他说得是一起去保送指导会，高高兴兴拿了包走到门边，那句话这才被大脑解码。

        就算无法挽回，他也不要一错再错。

        要一切都回到从前，要什么都未曾发生，要林白无忧无虑，有疼爱她的姐姐和藏好尾巴的弟弟。

        待到林白长成，榆木脑袋，棉花格。反观她的常青，天之骄子，美玉良才。

        林母手中的包落到地上，进去的宣传册指导书也了出来，七七八八摊了一地。她大口大口着气，死死瞪着林常青。

        “你说什么？”她小口抽气，猛地高声音，“你再说一次？”

        林母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从林白走后林常青就不正常了。真是作孽的讨债鬼，都说双胞胎是共享了命数运的，怀孕之初就有人这样告诉她。

        又是一年圣诞节，他捂住脸，无可奈何地落泪。

        话到嘴边，林常青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好学生模样：“我什么都不要。”

        冤孽，当初真是不该生她，也不知林璇是如何养大了这样一个讨债鬼来。

        再说一次也是这个回答，林常青如她所愿：“我放弃保送了。”

        如何咽的下呢？林常青回想此情此景，转向窗外的雪夜。

        两三天后，一家人崭新的口本被送了回来。她再一次收到警告，无论是她还是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别再林白的事。

        她没怎么哺育过林白，这个孩子也是生下来就病怏怏，瘦得跟猴似的，丢给林璇带本也没多少能养大的指望。

        因为什么都无法挽回。

        可林白伴随着林常青呱呱坠地，叫人丧气。

        她僵住了。

        他认定了命运的漩涡是从他去集训开始才席卷这个家庭，不肯再坐在林白林璇的脊梁成的小舟上驶往他的远大前程。

        幸好是这样，她愈发笃信了双胞胎的说法，庆幸林白不出彩。这丫出彩一分，那她的儿子岂不是要折损一分？

        母亲百转千回的脸色落在林常青眼里，他深而重地叹了口气。一口气呼出来，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哽咽，又尽数咽回。

        “兄弟嘛，相互之间有个帮衬，还能给小璇撑腰。”

        啪嗒。

        为了彻底斩断母亲的期冀，他：“月初的报名我一所学校也没填。”

        他们这样说。

        死丫，上哪招惹的这群人？被人带去哪里享福？抑或是受罪？是电视剧里常演的换心换肝抽骨髓的戏码？她想了许多，不是疼惜，是估价――

        那日几个一看便来不小的人找上门，丢下一张卡，带走她们家的证件，让她不要再去林白的事，提都不要再提。

        背后的人从到尾没面，但肯定不是差钱的主。

        一开始家里人都祈祷是两个男孩。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